米彤在老榆树下另一边的石头上坐下,仿佛是老天有意给那些想寻短见的人方便似的,整个北山坡几乎是一片平缓的坡地,唯独在老榆树四周有那么几块石头,人站上去正好能够着老榆树的横枝。米彤心里一阵发寒,这真是到黄泉路的好台阶啊!米彤抬眼,正看到刘伶盯她的眼光,米彤脸一红低下头去。
“米彤,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听到长官的笛声很动听,便寻声来了。”
刘伶怅然望着天空,轻轻地叹了口气,尽管刘伶的叹气很轻,但米彤还是听到了,米彤抬头望着刘伶,说:
“长官,允许我问个问题吗?”
刘伶笑笑,用上海话说:
“米彤,你随便些,问吧。”
“你为什么要在老榆树下来吹这么伤感的笛子?以前晚上我常听到有人在这儿吹笛子,也是你吧。”
刘伶眼光滑过米彤的脸,遥望黑糊糊的北山,重重地叹了口气:
“是我吹的……我在为一个朋友吹,她很孤独很可怜,我吹给她听,让她快乐些。”
米彤睁大眼看刘伶,心里猛地生出湿漉漉的恐惧。
“你朋友在哪儿?他是谁?”
刘伶盯住米彤,良久才说“
“她已经死了,三年前就死了,也是死在这老榆树下。”
“那她是我们连的?她叫什么?”
刘伶点点头,眼里盈上亮晶晶的泪:
“她叫倩儿,她长得和你一样美丽。”
米彤心里突突地急跳,脊背一阵阵发冷。
“她给我留了封信,说对不起我,然后写了满满一张纸我爱你三个字。我不知道,倩儿为什么要死。”
“长官,前两天鸣凤死前也给我留了封信,她说,这里是个魔窟,让我一定要当心。”
刘伶表情一下子严峻起来:
“鸣凤还说什么?”
“鸣凤说连里有人欺侮她,警备区机关里也有长官在欺侮她,她说没法活下去。”
“她说是谁了没有?”
米彤摇摇头。
刘伶思索了一会儿,严峻地盯住米彤说:
“米彤,你们连每一个人都有可能遇到危险,但你一定要记住:以后遇到任何事情,千万不能走倩儿的老路,一定来找我,我会帮助你的。”
米彤恐惧地点点头。
米彤在满地遍野的映山红丛中拼命地跑着,米彤张开双臂,双手拿着白丝巾,明丽的太阳在前方向米彤召唤。米彤叫着欢呼着向太阳奔去。白丝巾映着映山红的淡红飘舞着,米彤感到两腿虚软滞重迈不开步子。阳光照在米彤脸上,米彤在映山红花丛的衬托下变得美丽异常。彤彤——米彤听到母亲在远处叫她。米彤激动得鼻子发酸。到处都在打仗,妈妈怎么来重庆了?米彤拚命地抬腿往前跑,她要去抱住妈妈,要把自己的思念和泪水都给妈妈,可腿重如铅,米彤急得泪水飞扬。彤彤——米彤又听到有人在叫她,是个陌生人的声音,米彤猛地站住,妈妈不见了,妈妈上哪儿去了?妈——妈——,米彤拚命地嘶叫。天上的太阳变成了一个灰暗的圆球,米彤急得汗如雨注。妈妈——米彤放开喉咙使劲大叫。回答她的还是刚才那个陌生人的声音,米彤分不清陌生人的声音是男是女,彤彤——你怎么啦?陌生人的声音从天空中洪亮地传来,渐渐一个人从天空中下来,越来越近,米彤看清了,是张成诚。米彤哭了:你好,你怎么来了?路上多危险啊!米小姐,我因为爱你才来的,打死也值得。米彤感动得扑了过去,流下泪来。米彤,你怎么哭了?米彤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在刘伶的怀里,脸红了,米彤离开刘伶的胸,对不起长官,真对不起。没关系,米彤,你不爱我吗?你不是一直说你爱我吗?噢,你没说,可你心里是爱我的,我猜得没错吧!是的,长官我爱你!我好害怕,我爱你,你不会看不起我吧,你看老榆树,长官你要吧!要我吧!米彤说着把头埋在刘伶的宽胸内。别害怕米彤,我会保护你,我要你,我带你走。刘伶抱着米彤随一阵风飘向天空。米彤惊叫着俯视满山遍野如血的映山红,灿烂极了。仿佛是茫茫北山流出来的血一样,怎么没有老榆树,长官?这棵该死的老榆树被我挖掉了。长官!老榆树在我们头上!米彤惊恐的大叫。没关系,我会把它消灭的,刘伶拔出手枪,对准老榆树打了一串子弹,老榆树发出凄惨的噼叭声从天空中掉下去。米彤猛地搂住刘伶,热烈的亲吻他。他们越飞越高,厚厚的白云把他们围住,米彤觉得踏实多了。他们在白云上躺下来,米彤觉得柔软极了,米彤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脱光了衣服,袅袅的白雾在她美丽的胴体周围飘荡。米彤害羞极了,脸颊也如同灿烂的映山红一样红透了。刘伶军装整齐地站在旁边,威严的盯住她。米彤踡缩着腿侧卧着,双手抱住**,米彤凄哀地说“长官,你不爱我,不要我吗?”刘伶站着纹丝不动。“长官,我会做你的倩儿的,我会像倩儿一样地爱你。”刘伶终于跪了下来,泪流满面。一瞬间,刘伶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刘伶结实的**陈露在米彤面前,米彤满脸通红,羞怯地闭上眼睛,她感到刘伶的手慢慢地抚遍了她的全身,然后探到了她的私处。米彤只觉得一阵轻微的撕痛和巨大的快意同时向她压来。米彤睁开眼,却看到刘伶军装整齐地站在她前面,手里提着那把手枪,手枪的枪管上正滴着殷红的鲜血,殷红的鲜血汩汩的从米彤的私处流出,迅速染红了米彤四周的白云,米彤被一片如映山红般的红色包围住,米彤心里涌满巨大的恐惧。长官,你怎么啦?米彤的眼里盈满泪水。我爱你米彤,刘伶扑过来(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拥住米彤,右手使劲撕着米彤的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