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茜,新作的蚕丝杯子可妥当了?林丫头可怜见的,没了爹娘却被那起子小人祸害!”静贤心疼不已,当初得知她被贾家送入铁槛寺逼着做妾,恨不得当即带人抢了回府。刚刚生出这样的心绪,当晚枕下书信一封,唯有八个宇“机缘已至,不可妄动!”,不用问,便是神仙道长的善意提醒。
“做的了,太妃,如今正在工房里绣您要的鸳鸯图!”莲茜施了一礼回话。
“哎呀!混忘记了!房间里的茶具竟然没有换,若玉儿今夜到了,岂不是怠慢!”言罢,忙忙乱乱的亲自去宝库里翻找了。
琪风目送了风风火火的太妃远去,自己腾空又奔铁槛寺……
铁槛寺里,黛玉高烧不退,朦胧间轻唤爹娘与水溶,雪雁忙着换凉手巾,实在不知道那“溶哥哥”到底是谁。
“姑娘!姑娘!起来喝点米汤吧!”看着黛玉有醒醒的迹象,赶紧唤道,她怕,她真的怕姑娘又似那日一般一睡便不见了,只眼睛睁的大大的,不错眼珠的看着。
“溶哥哥……”新泪掩旧痕,美眸幽幽半睁,泉水般清澈的泪顺势流下,挣扎着坐起身体,雪雁赶紧整理枕头扶她倚住。
“那位溶哥哥又是谁?雪雁从未听说过!姑娘,可是故人?”雪雁已将脑子里凡是有“溶”字音的名字都想了一遍,除了东府小蓉爷,再没有了,可论起来这蓉爷还要唤小姐为古谷,二人更是物来往,那么必定不是,可又是谁呢……
“雪雁!”彗玉的声音无力却毅然坚定,软软伸出手抓住仓在床边沿缝的刀子:“我们开始吧,一定要逃出去……”
“姑娘,烧还没退呢,今天还是歇歇吧,若是有个好歹……”雪雁呜咽着咬出着自己的手,生怕苦楚声音招来狼狗。
“这几天你也听那?婆子说了,元妃的寿诞在即,怕是是只一过,我便在劫难逃!若是失了清白,我又如何对得起溶哥哥…”黛玉几乎是咬着下唇说完,而后掀开杯子,固执的爬到床里,将还没被换掉的厚帐掀起,纤纤玉手昨晚已经被刀柄磨出了红印,却丝毫不觉得痛。一只手软便用两只手握住,挖几下,便靠在墙上喘息一会儿……幸亏那个婆子只翻到了手机便作罢,若是仔细翻下去,这最后一条生路,怕是要被堵死。
“姑娘!”雪雁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将烛火挑灭,在角落里摸出好容易从箱子上撬下来的铜皮包角,一面哭着,一面咬紧牙关狠狠挖着墙壁。
“心若倦子……泪也干了/这份……神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这一份情……永远难了…”门口哽咽而深沉的歌声响起,黛玉拼命挖墙的手然而止住,不可置信的慢慢将脸转向门口。皎洁的月光将男人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如梦,似幻……
刀子掉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黛玉疯了一般拼力跳下床,直朝门口跑去。
“姑娘!”雪雁唬了一跳,她也看见了窗子上的影子,难道是贼?
雪雁一声唤,将黛玉猛然惊醒,止住了脚步……是啊!对于那边来说,这可是千年前,溶哥哥怎么会在这里……闭上眼睛摇摇头再睁开,果然,人影全无…大概是病的出了幻觉。露出一丝苦笑,黛玉转身回去。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产音再度响起,伴随着身后门被推开的声音。黛玉的心脏霎时间似乎要突破喉咙跳到外面,眼睛也忘记眨,任由泪水肆虐。身后的脚步一步步靠近,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就像是那个难忘的圣诞夜……
恍惚间,冷冷颤抖着的身子已往被温暖的怀抱拥起,剩余的几句歌词喃喃低沉在耳边:“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 ”
温热的水珠顺着黛玉的脖颈钻进领子里,好像,是泪?
“玉儿!我来了…… ”是这个声音!是这个声音!
“溶……哥哥”慢慢转过身子,水溶那张俊朗而多了几分霸气的脸庞映入朦胧的眼帘。“溶哥哥!”黛玉顾不得有没有人听着,直扑进温暖的怀中,放声太哭:“便是做梦,也要让我做久一点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