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宝玉如今开了窍,您就等着报玄孙吧!”王夫人因薛蟠一事到底与贾母亲近许多,坐在一边为她布菜,虽说白日里那一出闹的臊脸,可到底是宝玉的主意,贾母再不满也没用。
“好好……”抖抖的抬起那只好不容易能动了动的手,贾母笑道:“好兆头啊!”心底却十分不耻宝钗的行为,若是那袭人,也就罢了,到底是个奴才。堂堂薛家小姐,居然大白日里叫的放浪,让人汗颜。
“可不是!老太太的身子骨也好起来了,真是双喜临门!”邢夫人附和道。
凌墨抬眼看了看邢夫人,却畏惧一般的将脸别过,不去看她。王夫人暗笑,果真是那一档子事就吓傻了的,这样的女人,可没有能耐一直霸着宝玉!
“宝玉媳妇,你身族不好,也要多吃些!”王夫人夹了菜放进凌墨的碗中,唯有酒宴,这婆媳才能一处吃饭,平日里是没什么机会的。
“多谢太太!”凌墨懦懦的垂首谢了。
“你身子骨不好,可是要好生将养着,现在钗儿与袭人也立了身份,自然能多分担些!”王夫人温柔一刀:“论起来,钗儿比你大了几岁。家和万事兴,既同为妻室,子要要交好关系,称她一声姐姐也不为过!”
“是……”凌墨身子微微抖了抖,顺从的点了点头。
贾母身边的宝玉额上露了青筋,却转而平静,搂着贾母的手臂摇晃:“老祖宗,宝玉喝的多了些,想回去休息了。”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贾母心情好的很,连声命人进了二爷回房,凌墨也起身告辞。
“碧儿,送你家奶奶回去,莫让宝玉打扰她,直接赶他去西屋就是了!”王夫人关心的抚了抚凌墨的鬓发,直接宣布了宝玉今晚的归属:“钗儿,还不赶紧回去照顾宝玉!”
“是!”宝钗说不上是开心还是有些畏惧,宝玉虽言语温柔,白日里的粗暴却使她心中蒙上阴影。
待几人走远了,贾母方道:“那墨丫头虽说是个好欺负的,却也不能太过,时不常的要哄着些,若是忠顺王妃那里生出了是非,倒霉的还是贾家!
“是!媳妇记下了!”王夫人胜上恭谦,心中自得。打今儿起,定要那凌墨再没得机会亲近宝玉!
凌墨回了园子话也没说便回东屋歇息了,宝玉留恋的看了她的背影。
“二爷!该歇息了。”宝钗温柔的挽住他的手臂,拉进了西屋……
三更时分,凌墨依旧睡不着,西屋刺耳的产音终于停歇了,她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多久,便听门响,接着睡在外间的碧儿起身去查看,一声低低的“二爷!”使得凌墨好不客易积攒起来的睡意全无,闭眼听着后面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近。
“墨儿!”身后杯子掀开,宝玉一身沐浴过后的清香,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凌墨并不出声,假装谁着了。宝玉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喃喃说着话。
“墨儿,我知道你没有睡着……你是不是怪我太懦弱了,不能为你出头?墨儿知道吗,我真心的喜欢过一个女子,以为能一直那样无忧无虑的生话下去……我懦弱之极,不敢反抗长辈,眼见着我爱的人被府中折磨,却无计可施,我不敢担责任,眼瞅着几个丫头因为我的不羁言行而死,却装聋作哑……直到有一天,我爱的女子被她的未婚夫接走,残酷的事实一幕幕揭开。可笑我整日口口声声愿意为她出家,愿意为她死,却不敢反扰大姐姐的手谕,还想当然的觉得姐姐妹妹皆生活在一起是好事……”说到这里,凌墨忽觉一滴水珠落在颈问,方知宝玉竟落了泪。
“现在向来,便是如愿娶了她,便是害了她。与她的夫婿比起来,我就是一块无用的蠢石头罢了……”宝玉自嘲道。他私下里见过水溶,祈求水溶千万注意欲使手段争宠的探春,水溶只告诉他一句话:“本王生生世世唯玉儿一人,没有心再容他物,更不会有别的女人!”作为回报,水溶告诉他严防薛宝钗这个女人,当初托他带玉儿的丸药已被查出有毒,让他好自为之!
“不!你不是石头。”凌墨转过身子,却即可被宝玉搂了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