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我倒是想着看府里得知什么三姑娘的去处,会作何感想!”静贤将蝶簪又摘下来摸了又摸,东西简单,可很有特点,那金丝极细,编成了翅膀还会颤动,栩栩如生。她素来喜欢打扮,可到了这边以后,还没有谁送过她这些小玩意儿。疼爱的抚了抚黛玉的鬓发,心中连连暗道,这样心细的媳妇可是得之有幸!
“太后一定会用这件事大做文章,只那时,也是夺了她的权之时,上下已然安排好,这戏可是要开锣了!”水溶擦了擦手,不屑道。
“对了,刚刚琪风整理了几日的消息禀告,那薛家丫头,可是翻身了!”静贤冷冷一笑:“溶儿把贾政赶出京城这一招极妙,眼下那贾府里可成了一锅稀粥!”
“老娘给说说,这几日那里都发生了什么?”水溶起身拉过黛玉一起:“咱们听娘说故事!”
怀里空了,人被水溶抢走,静贤挖了儿子好几眼:“有什么故事,无非就是那些女人争斗罢了!只那贾赦好端端的竟跑去非礼侄媳妇,倒是耐人寻味的!”
“竟有这种事!”黛玉吃惊的掩住了嘴。
“可不是,被那护主心切的小丫头砸破了头,还在那里昏着!”静贤便将暗卫见到的场景,一一道来,包括宝玉拼命一事。
“却没想到宝玉还有这般作为。”黛玉淡淡道。宝玉私下里祈求水溶的事她已然知晓,虽感谢他的用心,却不愿再生瓜葛。
“因为救出玉儿一事,贾府中很多不可见人的肮脏作为皆大白于天下。若是到了这个时候,贾宝玉依然执迷不悟,那只能说这块顽石到底无药可救。眼下看情形倒是有些长进,怕也是被那府里的事完完全全的寒了心。”水溶牵了黛玉一缕发丝把玩着,无所谓道:“连这个蜜罐里养大的凤凰蛋子如今也与那里离了心,够那老太太喝一壶了……”
“我看她高兴的紧嘛!”静贤疑惑道:“今日一早,只说宝二奶奶病了无法理事,忽而立了那薛宝钗为平奶奶,她们不怕忠顺王妃再去闹吗?”
“怕!不可能不怕!”黛玉忽然道:“想来定是那宝二奶奶点了头,她们才肆无忌惮罢了,即便是忠顺王妃有异议,也没奈何。”
“玉儿言之有理!可这凌墨可是忠顺王妃的人,为何竟答应薛家丫头为平妻呢?”静贤自言自语。
“既然答应便有答应的道理,那位卓家的姑娘嫁过去也有几日了,虽然粗粗看上去是吃了些亏,可细细想想,似乎贾家的亏吃的更大一些。那荣国公可是还在昏迷不醒呢!”水溶分析道。
“若是哥哥这般说,倒也有些意思。看似每件事都是因贾家而起,可每件事的后果却是那位新的二奶奶推波助澜!”黛玉赞同的点点头:“看来娘亲说的有理,忠顺王妃做的媒,可不是白做的!”
“是啊!只怕薛末家头那平奶奶,可是不一定顺心啊!”静贤取了把扇子送来凉风:“恐怕也是在那位宝二奶奶的算计里…… ”
“娘,我跟玉儿都饿了,咱们用晚膳吧。”水溶不愿意黛玉多去想那些妻妾争斗之事,适时的打断了话题,心中琢磨的是那薛宝钗所说薛蟠做官一事。为何宫里竟没有一丝儿的消息传出来?便是吏部安插的眼线,也没有回报这一信息
“可不!说了这么久,混忘记了!”静贤唤道:“莲凝!莲凝!”
“是,王妃。”莲凝出现在珠帘子外。
“吩咐摆晚膳。”
“是!”莲凝离开了。
“几日不见,这莲凝倒像变了个样子。”黛玉歪着头琢磨。
“变了什么样子?”抚上黛玉肩头,水溶却也奇忙莫名。
“像……像是有了心上人的样子……”黛玉悄悄俯在水溶耳边道,水溶却是一愣。
前段日子,莲凝跑来向自己表白被拒。其实这么多年,水溶那缕魂魄清清楚楚的明白这莲凝一直钟情于自己。那时的水溶不碰感情,如今的水溶心中已无缝障,莲凝这份情恐怕注定要没有接过。
被拒绝后,水溶这段时间一直在注意着她,不为别的,只怕莲凝有怨气发在了黛玉身上。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却没有感觉出她哪里有不对,对黛玉的好也是发自内心,不觉自嘲自己护着黛玉护的竟疑心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