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马道婆忙连声答道:“贾家老太太说时,奴才不敢应。可是隔天,贾老太太拿出了太后娘娘的手谕,还……还给了五万的银子,奴才不得不从!不得不从!”磕头咚咚有声。
“既然有,手谕何在!”水溶早就料到那马道婆并非痴傻之人,就算是有些能耐,也不敢魔魇皇上,大喇喇的把水汮的名字写出来。要不是有些制约与甜头,根本不会做。与谋害皇上的罪名相比,贾每那点子威慑,也就不算什么了。
“在……奴才把手谕与银票都缝在了里衣上……”马道婆战战兢兢道。
“拖下去!验看!”水溶莫名的恶心,补充道:“铺在拖盘里呈上来!”
“是!”几个侍卫硬着头皮将马道婆拖下去剥衣服。
“众位,怎么看这件事?”端起茶碗,水溶扫视一固,除了发呆的忠顺王爷,其他的人,均在窃窃私语。
“这个……虎毒不食子,微臣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刘太师素来知道太后的狠毒,可说她要害自己的亲骨肉,终究有些疑感。史鼎一言不发,他倒是希望当真是太后的意思,这样贾家至不会被抄斩。不管怎么养,贾母终究是自己的亲姑姑。
“不见得,这权力,终究会让人迷了眼睛啊……”自打太后主政便一直称病不上朝的盛国公皱眉叹了口气。
“可太后害皇上?这有些说不通啊,皇上没了,这太后……”武安侯也左思右想不得结果。这时,侍卫将那马道婆又带了上来,押跪在当中,另有一个红木的托盘呈上。
托盘里,太后手谕明晃晃的辅在那里,另有一张布裹的五万银票,被拆开了摆放。手谕上,清楚的写着水汮的生辰八字,又严令直到贾嫔生下皇子后,才可最终死魇!
对于已经猜个八九不离十的水溶来说,没什么可吃惊。命人将这手谕传看,却故意从西宁太王起,这样,最后才能传到忠顺王爷手中。
西宁太王看罢,气的额上青筋跳起,太后这个毒妇!当真连自己的儿子也要杀!看来竟是预谋扶持襁褓中的婴儿为幼帝,加上生母贾元春,将朝权再次从水家宗室手中夺过来!
忠顺王爷看着那托盘一个接一个的传下去,假装不着急,直膝盖上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握起,目光悄悄随着托盘移动。水荣均看在眼里,却不露声色。那水汮算是忠顺王爷的独子,如今只看忠顺王爷是怎么作出选择了!
终于,最后轮到了忠顺王爷。一眼!只一眼!熟悉的字迹如同一柄重锤直砸在他的头上,“嗡”的一声,眼前花了一片!再着不见其它实物,那几句云淡风轻便要索儿子性命的旨意让他恨的双眼似乎都要爆出!顾不得脏,慢慢伸手双手将那手谕紧紧抓住,放在眼前一遍又一遍的看,只希望能有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证明是水溶伪造的。
终究失望了……这近三十年来的暗信往来,太后的自己早已深深的印入脑海中。证据确凿,不由得他不信……他早该知道!这女人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他早该知道!在她的哏里,一切都是可以为了权力所牺牲的!他错了,一开始就错了!因为年少时的鲁莽冲动,有了水汮的出世、太后不许她与迎娶的王妃有夫妻之实,为了儿子,他也应了、几个姬妾的意外怀孕,太后命他暗中处死,为了儿子,他下手了、太后把持朝政,口口声声是扶持儿子,他虽觉不妥却也默认,站在她一边做了属啥忠良臣子的帮凶……
甚至,为了保全儿子,他的手上,还沾了先皇的血!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要保全的儿子,自己违背良心近三十年只为了保全的儿子,却在他的生母眼里一文不值!甚至不如所谓的权力!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几晃,竟欲站起,不料府上忽如起来的力道将他的动作止住。
“王叔,事已至此,怕是……唉……”水溶将手按在他的肩上,不动声色的捏了一下:“无论如何,皇上是王叔的亲侄子,想来一定是难以置信的!相信西宁王叔也是如此吧!”言语中特意强调了“亲”这个字。忠顺王爷猛的抬头,却看见了水溶颇有深意的眼神,心中猛然抽搐,难道,他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