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不知是几次响起,打乱了她的思绪,轻轻摇了摇头,无奈一声叹息。
不用问,定是哪家的冤案又平反了。
“是不是府中已经入不敷出到要赊账了?我的玉儿竟看账本着到了叹气!”打起一指厚的锦帘,水溶身着祭祀大典的王爷服饰走了进来,只是,朝服上的金龙非五爪,却是与帝王朝服上的一模一样的九爪金龙。外间当值的雪瞳忙上前帮着解了披风收起。
坐在离黛玉有些距离的椅子上,雪晼奉上热热的香茗。水溶要等散尽了身上的寒气才能将妻子拥进怀中,免得冲了她娇柔的身体。
“累了吧!”黛玉合拢账本,整理放好,冲他甜甜一笑:“祭拜先皇,礼仪程序很繁琐的。”
“还好,我也是一次参加这样的仪式,倒是很感兴趣,比原来书本上看到的要立体的多。待有些劳累的感觉时,已经接近尾声了。”水溶待歇了口气,起身去解外袍的扣子。
“可去娘那边问安了?”黛玉起身上前,帮夫君更换了家常的衣衫。
“去了,天冷,娘的午觉还没醒,隔了帘子问声安还把她烦得要命……”水溶拉着黛玉一同坐下,托了抚她的刘海:“因何叹气?咱们可是说好了不许有心事瞒着的。”
“哪里有什么么心事,便是这一日里,外面鞭炮竟响了二十余次!皆言百姓是沉冤得雪欣喜所致,可这欣喜的背后,到底是多年的苦楚累积……”黛玉又是一叹,感怀间忽而胃里轻微的酸涌,忙闭眼靠在身后的锦垫上平缓。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水溶见爱妻身子有恙,忙捧了热茶递上:“前前后后也审了月余,到底是贾家罪孽太多,一时结不得案。不过终究恶有恶报,那些受了苦难的人得以昭雪,也是必然。玉儿莫要再思虑哀伤,虽然这正义来的晚了些,却到底是件好事!”
“罢了,提起那里便是没得烦乱的……”黛玉接过茶杯抿了抿,甘香的味道冲走了刚刚的不适,道:“哥哥也为先皇进香了吧?可怜苏姨姨,祭祀中定伤心的不成样子……”
按制,皇帝亲临祭祀,皇族成员需跪在其后百步外。而水沁登基后保留了水溶摄政王的王位与责君特权,感念若无水溶相肋,则水朝亡矣。因此,水溶依旧成万岁,辅助朝政,黛玉位同皇后,静贤、幽怡、苏后平坐。
朝堂无人反对,皆臣服于北静王府的好大功德。今日祭祀,苏太后行礼过后,水溶水沁并列进香,祭拜水玄风的在天之灵。
“皇伯母哭得晕过去几次,最后是被我与水亲硬送回凤撵中的……”水溶搂了黛玉轻轻拍着:“却让人无法不动容。”
“若非先皇当时的保命丹,姨姨恐已没了命,若非他当机立断护住姨姨,又哪来的日后母子重逢?只可惜先皇却没料到水玄毓那时竟在,枉送了性命……”黛玉叹道:“贞妃一党的祸患近二十年,却使得水朝的国力倒退了近百年,当真是无法饶恕……”
“于南茜依旧在那里装疯,整日里咒骂不休,贾母虽然瘫痪却脑子清醒……”水溶不由得感叹,某种程度上,这女人要比男人更加难对付。要知道,贾家其它的男丁子孙早已将犯下的恶事全部招借,除了贾宝玉对一切均是一无所知。
“王爷,王妃,宫里来人,求见王爷,说是有要事启奏!”雪曦掀帘子进来禀道。
“好,带人到外书房,我这就过去。”水溶吩咐道。
“哥哥切切往意身子,朝里事多,莫要过于传神。要知道,这时局,终究是稳了的!”黛玉取来披风,亲手为他系好。
“说道这,我才想起来,清王弟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截止昨日,仅剩一座城池尚未夺回!咱们太水朝的版图,总算是又要恢复了!”水溶报出喜讯:“不过,明日里公告这一捷报,鞭炮定是又多了,玉儿还是过几日再看帐的好。要么夺儿晚上咱们搬去后面梅园小住如何?那里临街巷甚远,不会被吵到。”
“好了,早点过去,办完了公差回来再议!”黛玉笑道:“早去早回。”
“好,玉儿等着我……”水溶不舍的出了屋子,直奔外书房而去。
刚走回里间,黛玉却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竞扶着门边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