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给她们指了明路不走,我也不会做那没底线的善人!”静贤笑道:“只没想到,喧嚣了那般多年的金玉良缘,却最终成了金玉姨娘,也对!连姨娘都不如的人胡乱指的亲,必然也要做姨娘!”想起元妃与娘家联手谋害黛玉,静贤便咽不下这口气,她可不打算就此放开此事!侍到两个孩子成了亲,再与那贾元春细细算一算!
“薛姑娘聪明一世,一色都算计到了,却最终栽在了她的亲哥哥那里……”彗玉摇摇头:“眼下,那位卓姑娘怕是羊如虎口……”
“不见得!”静贤拿起扇子轻摇:“听说是忠顺王妃做的媒人,许是有内情也不一定。”
“那忠顺王妃,玉儿听闻的,与见识的,似乎不是同一个人。那日里见她虽泼辣,却并非是那心黑手狠之人,缘何竟背上了善妒的传闻?”回想着那日见到自己时,忠顺王妃表情言行变化,黛玉只觉她不是个一般的。
“谁知道,终究是一个可怜的女人。”齐静贤道:“忠顺王不知为何,虽从不直侧妃庶妃,却花的厉害,府上大丫头小媳妇的,常有些瓜葛。王妃一生无子女,自然自觉理亏,也亲自为王爷纳过几个姨娘妾室。也不知道为什么,忠顺王爷的妾室,莫名暴亡的居多,不是喝药,便是吊死,留下了诸多的谜团。这传来传去,外界只说是王妃善妒所致,实际如何,谁也不清楚……那时贾府欲送了你去,忠顺王却一反常态的起了立庶妃的意,惹得王妃不痛快,方执拗着一同去了铁槛寺。”
“又是妻妾争……女人们总是无法脱离开这个圈子……”黛玉轻轻叹了口气。
“我便是如今一人家家的感受不到,耳根子一天也被磨起了茧子。每每参加什么诺命夫人的聚会,说来说去的都是这些事,没得烦心!”静贤扇子越扇越快,思绪转到,不禁脱口而出:“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
“大厅的壁炉上方,挂的还是当初的婚纱照。就是伯父伯母神情对望的那张。家里每间屋子都有伯母的照片,就连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与发饰都在。窗前摆着一直是两双拖鞋,从未变过……”黛玉聪慧,一下子便看出静贤是想起了水伯睿,便详细的描述着那边水宅的一切。
“那个死老头子!挂那么多照片做什么,没得半夜吓人的!难不成想让我用过期的护肤品不成!”静贤嘴上硬着,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眼睛微红。
“除夕夜的时候,伯母的位置铺着您最喜欢的餐巾,盘子里摆满了西兰花菜与海三鲜馅的饺子。”黛玉笑着继续道:“我还听过水伯伯没人时对着您的照片聊天……”
“我才不喜欢吃西兰花,那不都是为了减肥,且看我回去怎么骂他!”静贤再三深呼吸,终究没有忍住,与丈夫分别多年,凭借黛玉的描述她又想起了那些开心幸福的日子,泪水涟涟。
“许是伯父巴不得用这个方法招了您回去责备他也不一定……”黛玉递上手帕:“伯母,到时候咱们一同回家,玉儿也想爹娘了……”
“好孩子……咱们一定能回去!”静贤紧紧的搂着黛玉。儿子与玉儿的到来,似乎让她十几年后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那是回家的希望……
天气炎热,晚上的凤也是温温的。舒适的**铺着薄薄的软麻席,另有一层棉单子盖了。黛玉身子骨柔弱,水溶很不敢让她睡竹席。立起垫子侧靠着,手里捧着书本,心思却跑得老远。虽然嘴上安慰静贤说些回到现代去的话,可到底应该如何回去?短短的半年,她已经十分眷恋那边的生活,没有束缚和礼教的生活……
“姑娘。”雪雁端着铜盆走了进来:“姑娘该洗洗睡了。”看她眼底若隐若现的红血丝,想来刚刚哭过了。服侍着黛玉洗漱完毕,转身便要出去。
“雪雁,你过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黛玉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是,姑娘!”雪雁扶了黛玉坐回床里,刚要坐到床边的脚凳上,却被黛玉一同拉了进去。
“雪雁,咱们俩打小一同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姐妹。有些话,做姐姐的问问,你可要实话实说!”黛玉拉着她的手,诚至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