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有准备,因为他是军人。每一次他的离去,便是担心的开始。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已,人终会死去,或死得其所,或死如轻水。我一直都不知道他会在哪里,会什么时候出现。大部分的时间与其说是相思,不如说是在找借口不去想他。可是,越不想,却越想他啊。却越想他啊……”
汪文静轻轻地走近她的身边,然后双手搂住她的双肩说道:“这一切我都知道,我与你一样伤心。”
房间之中传来两个女人低哭的声音……
“沐,你知道什么是坚强么?坚强不是一颗钉子扎在你的脚板,你不哭。而是当一颗钉子扎在你的脚底时,你想到下次走路时得小心一点。因为当你想到不哭的时候,你才知道要告诉自已坚强。
而真正的坚强则是一种习惯。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沐,我已经习惯了。但是突然之间,你不在了,我不是不习惯。好像一场梦,因为只有在梦中,你才会什么不会留下,却好像发生过。
2008年1月9日”
得知到袁沐不在的消息后,刘若兰并没有表现如汪文静想的那样几天几夜不吃饭,一天一天的消瘦,或者绝食,要自杀之类一样的。而是每一天的刘若兰与平日并无两样,该做什么时就做什么,而且话语也平日一样不多不少,不愠不火。
当时汪文静甚至想到了如果刘若兰想不开要自杀的话,那么她该怎么应对,几日下来,她觉得自已想多了。但是发现刘若兰好像哪里变了,但具体又说不出来。
大约一个月后,差不多要过年的时候,刘若兰对汪文静说了一件事,就是她要报名参加非洲维和部队。
“你疯啦?”汪文静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对于非洲那里她可是知道十分不太平,没准闹出个什么内战的话,那就麻烦了,如果在平静的地方还好,如果在一些动乱的地方的话,鬼知道自已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有杖火箭炮飞到房间里呢。
“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刘若兰说道。
“高兴?我才不高兴呢?那走了,谁陪我说说话啊。”汪文静知道外表看似柔弱的刘若兰在骨子里有一种倔强,只要她做出决定的事,一般也就定了下来。
但是她并不想让她一个人前往非洲,于是她也决定与刘若兰一起报名,毕竟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一个照应。两个人的报名很快就通过了,然后开始集训。
“当我抬头看到蓝天的时候,我知道你还在,
当我迎着寒风而行的时候,我知道你还在,
当我一个人思念你的时候,我知道你还在。”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去非洲,真的不知道,但是在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呼唤让我前往,仿佛他就在那里。如果他还在的话,这日子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呢?很久以前,我常常担心,害怕失去他。我不知道他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切都是未知的,害怕与惊喜相互着。从前一切都是未知的,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但现在我却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的坟墓会不会让人知晓。
曾经他告诉我:如他那样的人根本不能谈恋爱。那时我对此不以为然,因为爱,没有值不值得,可有愿意不愿意。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一切如他说的那样。”
“我会很坚强。”
2008年Chun节过后,刘若兰与汪文静就坐上了前往非洲的军用运输机里,与她们俩一起的还有五名女兵,都是医务兵。在那里她们得学会随身穿着防弹衣与佩带手枪。如果有人在向她们打出第一枪的时候,她们就可以还击了。
为了加强战地生存能力,她们突击式地学习了一个月的阿拉伯语与非洲常用语言,这样不至于出去连问个路都成问题。在军事技能训练的强度,女兵们所承受的训练量一定也不下于男兵,即便如此,与她们同行的还有两名女子特种兵,听说是来自暴风雪突击队。少尉何清与上士唐小彩。而且唐小彩曾经也在军医院里呆过后,后来她却应征特种兵,最后居然通过了。这让女兵们佩服不已。如果说这两个女特种兵与别的女兵有什么一样的话,那么就是她们比较黑一点。
在飞行了十一个小时后,飞机终于在非洲大陆的某个联合国维和部队的军用机场上降落了。十一个小时的时候可不是好受的,机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众人就觉得有一股热浪迎而来,刘若兰还记得在国内的时候,还十分冷,特别是中国南方遇上了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寒冬,在Chun节的时候,南方的交通都瘫痪了,许多打工的人只好呆在南方过年了,以广东的珠三角居多,刘若兰还记得那时她还天天追着新闻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