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中，宋辰文把姜婳扶上车后便一言不发的闭目养神，心里复盘着今日的工作。
然而，喝醉酒了的姜婳突然在他面前变身成小话唠，一只凑到他身边来说话。
宋辰文并没在意，只是在听到她一声又一声发音不算标准的“阿文”之后，总感觉有些别扭，像是在听她叫别人的名字，宋辰文这才没忍住对姜婳说道：“姜婳，你要这么叫我不反对，但是你要把字吐清楚。”
姜婳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阿惟？”
宋辰文睁眼看她，面无表情，“阿文。”
“阿惟。”
“再说一遍，”宋辰文重复道，“阿文。”
姜婳皱眉，音量提高了些，“阿惟！”
宋辰文吐出一口浊气，决定不再和她计较。
然而，姜婳受不得他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凑过来拉着他的手臂道：“阿惟，为什么不让我这么叫你啊？我们不是都结婚了吗？”
宋辰文，“我没说不让你这么叫，但是是‘阿文’不是‘阿惟’，姜婳，你能听清楚两者的区别吗？”
“我知道啊！”姜婳噗嗤一笑，“干嘛要叫你‘阿文’，你叫‘封惟’又不叫‘封文’，怎么？这是你给你自己取的新名字？”
“吱——”马上就要等红绿灯的司机一个没控制好，脚一抖，狠狠地踩下了刹车，整辆车因为惯性一个耸动，停下车时距离白线还有好几米。
车子熄火了。
司机不敢往后看，也不敢发出声音，默默的踩下离合跟油门，往前又挪了几米。
车厢内一片死寂。
宋辰文后知后觉的转过头来，盯住满面酡红的姜婳，路边的灯光透过车窗渗了几缕进来，却远不到照亮彼此面容的程度。
宋辰文盯着姜婳的眼神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只能看见微微闪烁的冰冷镜框，“你说，我是谁？”
姜婳陡然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些凉，酒精虽然麻醉了她的思维，但显然没有麻醉她的直觉。
她看着宋辰文的眼睛，眨了眨眼，不动声色的松开握着他手臂的手，坐直了身，谨慎的没有出声。
“封惟？”
宋辰文伸出手来穿过姜婳的发丝，手掌控在她的后脑勺上，微微使力便把人推向了自己，姜婳懵懂的跟着他的力道往前，直至用手撑住男人的大腿，从他的胸口抬着头看他。
“封惟是谁？”宋辰文一字一句的问。
姜婳张了张口，想说“就是你”，却怎么也没发出声音。
“你的初恋？”宋辰文眯了眯眼，但是不对，他确定姜婳大学时的恋爱对象叫“明纶”，也算是个富二代，他们结婚时还来随了礼，“不，不是他，那是明纶，不是封惟。那么姜婳，封惟是谁？”
明纶是谁？
姜婳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她更不明白明明“封惟”就在眼前，为什么要一个劲儿的问自己“封惟”是谁。
“姜婳，说话，”宋辰文用另一只手掐住姜婳的下巴，拇指拂过她的嘴唇，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阴沉，“或者说，看清楚，我是谁？”
“封……”姜婳的第一个字还没完全吐出口，自己的嘴就像有了意识一般，不敢再说话。
她实在不明白宋辰文的意思，越想越感觉头痛，紧锁的眉头下的双眼几乎要蓄满水光。
终于，她似乎想起了临走前路荞说的话，还有自己好像穿了本书的事，眼前的男人不是“封惟”的话，可能叫宋……
姜婳突然抓住宋辰文的衣领，借了些力气坐正，以分担后脑勺的头发被人用手扯住的难受，开口道：“宋辰文。”
汽车再一次缓缓开动。
宋辰文的脸色并没有变化，他再一次问道：“我是谁？”
“宋辰文！”姜婳大声叫了一声，听得出是也来了脾气。
司机在驾驶座上被吓得抖了抖，心道不愧是老板娘，都这境况了还这么有气势，自己今晚听了豪门这么大一个瓜，真的不会被老板灭口吗？
宋辰文并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气把姜婳送到自己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看清楚我跟他的区别了吗？”
这么近的距离下，姜婳连宋辰文的瞳孔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她还是不明白，秀气的眉头皱起来就没松下去过，下意识的说：“你们明明就没有区别。”
司机感觉自己已经快握不住方向盘了。
宋辰文看着并不清醒的姜婳，没忍住用舌头顶了顶上颚，幽深的眼神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姜婳，”宋辰文错开脸，贴住姜婳的耳廓，“我他妈这就让你知道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