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农夫抽了一口说:“这带嘴嘴的纸烟硬是好,香的很,就是劲仗不如叶子烟大!”
另一农夫笑道:“你个娃娃,硬是沒见识,也就一辈子只配抽叶子烟!”
大家伙笑着相互戏谑了一翻。
程子强说:“今天的事,谢谢大家了,我不会让大家白干的,该多少工钱说一声!”
拖拖娃儿说:“长官你硬是笑人的很,反正我们沒得事,干点活咋个了嘛,还提工钱……”
另一农夫也说:“就是,你们在前方命都不要了,我们帮你们做点活路也是应该地!”
大家伙正说着话,就听见身后有人说:“你个拖拖娃儿硬是不懂事,有长官來了你为啥不报告!”
程子强一回头,却看见又上來两个人,为首的一个,装束奇特戴着个呢子礼帽,穿着大褂长衫,外面却套了一件中山装,脚下的皮鞋也擦的锃亮,整个一副半土半洋的打扮,他后面跟了一个壮实的农夫,挑了一副担子,前面放了一袋米、一二十个鸡蛋和一小坛酒,后面是些萝卜蔬菜,还有两只鸡,为了防止鸡偷啄那菜叶,因此还用油纸把蔬菜和鸡隔开了。
“这是我们这里的周保长!”拖拖娃儿介绍着,语气却显得不屑,说完了就躲到一边抽烟去了,再也不说话。
周保长笑着和程子强打招呼,显的很媚,也不敢和程子强握手,说:“长官,乡下人不懂事,慢待了!”一边说,一边让挑担的农夫把米和蔬菜送进破庙里去!”
程子强歉意地说:“乱糟糟的,也沒个坐处!”
周保长练练摆手说:“莫的事莫的事,我就站一会儿,关键是看看长官來我们这里过的好不好!”然后私下看着说:“你们这些瓜娃子,这破庙还修啥子修,等会儿请长官去村公所里住……要是住不惯,就请周老年让出几间房子來!”
程子强说:“不必了,这里马上要训练新兵了,我是训练主官,肯定是走不开的,住这里方便些!”
周保长说:“既然长官这么说,我也不好强劝,但是抽个时间來村公所坐坐总是可是的嘛!”
程子强说:“那是自然,这里以后要训练空降兵,还要修机场,恐怕会多多的扰民了,我自当上门拜访请求乡亲们谅解的!”
周保长说:“你说的哪里话,现在全国都在抗倭,我们不能上前线打仗,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接下來有人搬了石头权作板凳,两人坐在上面闲聊,周保长又吩咐人杀鸡做饭,程子强道:“那就多做些,今天大家一起吃饭吧!”
众农夫纷纷推辞,周保长也说:“他们个人回去吃!”
程子强笑着说:“他们要是走了,那坛酒哪个和呢?”
周保长说:“您要是不嫌弃,我陪你喝嘛!”
程子强道:“两个人喝酒多沒意思,还是大家伙儿一起喝热闹!”
周保长又劝了几句,也不敢再劝了,程子强趁机和他说了征集民夫的事情,既然这里要修建机场和空勤团总部,工程量自然是不会小的,只靠军方自己肯定是不行,原本也要去和地方士绅商量此事的,既然周保长自己送上门來,也借机说一说。
晚上大家都留了下來,有些人还专门回家又取了些吃食來,都是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在这里凑在一起,又有人回去拿了大铁锅來,升起篝火,把那坛酒也开了,破庙周围又有了久违的热闹景象。
弄好了饭菜,捡肉多的精细,单独弄了一桌,程子强居中,周保长和大刀左右陪着,程子强又特地拉了拖拖娃儿上來,其他人就围着火吃大锅菜,时不时的上來敬酒,还好酒不多(周保长沒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吃喝)不然程子强今晚又是难逃一醉。
酒中,程子强特地说:“部队还沒正式开拔过來,我才敢如此放肆,这算是个特例,以后就不行了,酒能壮胆,也能误事,因此是军中第一大忌,此后除了出征时的壮行酒,恐怕像这种场面是不行的了!”
众人见他说的即在情理之中,又说了豪迈,也纷纷应承。
吃饱喝足了,拖拖娃儿又分配了第二天的修缮工作,和哪个人应该带哪些工具,都安排好了,才各自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