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如意收敛住了哭声,身子不知是发软还是什么原因,轻轻的靠在了赵无极的肩上。赵无极预感她还要讲述什么,很自然的双手抱膝,肩并肩的靠在一起。
“你知道吗?他们杀死了我的父母,我的爷爷奶奶,我家里全部的人……”玉如意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在叙述一件别人的事情:“只是因为他们是资本家,是地主,是可能同情南方的人。”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有些断续,带着哭腔:“你知道吗?当我跟着南进的部队回到家乡,看到的是什么吗……是尸体,他们全被杀在一条沟里,赵,你知道吗,一百多条人命!可我,居然还要为他们做事!我恨他们,你知道吗,我恨他们!”玉如意的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胸口,用压抑着愤怒迸出自己的心声,她的眼眶红透,却没有掉下眼泪。
赵无极摇了摇头,很自然的搂住了玉如意,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许久许久。
溪水静静的流淌,时间默默的流逝。
夜色中,传来一男一女的对答。
“你是王族的后人,那么你是公主啦?”
“喂,我要不要向公主殿下请安?玉公主殿下吉祥?”
“什么!你们家祖上还懂巫门术法?”
“哎,你知不知道白支队啊?”
“听俘虏说,白支队里有个跳大神的,戴面具、穿长袍,袍上尽画着一些花花草草的。”
“什么花花草草,那是神衣!”
“咦,你知道吗?”
“你们不知道吗?”一个女声惊奇的说:“我还以为你们张参谋什么都知道呢!”
山坡上,一个中年男人脸上不禁一抽。
“那是萨满教的仪式……”
听完之后,中年人这才丹田吐气一声狮子吼:“赵无极,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只见溪边一团影子象是如过了电似的,唰的跳出两条人影来,一前一后小心的走上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