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音,她那抹红晕就从耳根子直接烧到了脖子后面。
见她终于不再委屈,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赶紧火烧屁股似的把手从她旧汗衫里抽了出来。手心里还残留着那股又紧又热的弹手劲。我有些做贼心虚地左右瞅了瞅,瞥见陈灿灿已经急急忙忙地抓起铅笔,把脑袋埋得低低的,装作看书,可那页课本半天也没见她翻过去一下。
“知道啦,就写了就写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脸上的热气也没散干净。看她羞成那副模样,我倒也不好再嘴贱去逗她,只得塌下肩膀,翻开本子,老老实实地跟着她一块在纸上磨起了洋工。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铅笔在本子上划过的沙沙声。我俩虽然都低着头看着书本,可身子却不自觉地往长凳两边挪了挪,中间空出了一截。我中途写得手酸,斜着眼瞥了她一眼,便发现陈灿灿写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连小耳朵都还是红彤彤的。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脑袋埋得更低了,两只脚丫子在课桌底下不安生里绞在一起。
“啊哈——”
摔下铅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终于是在陈灿灿的死守下完成了作业,“灿灿妹妹,总算可以去玩了吧?”
刚刚还死死盯着本子的陈灿灿被我这动静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把本子一收。她没敢像平时那样直接直勾勾地看我,而是把收好的本子死死抱在胸前,正好挡住了刚刚被我摸过的地方。她抿着嘴,眼神有些躲闪地往我脸上飞快地溜了一眼,小脸蛋依旧红扑扑的,带着股子还没回过神来的忸怩,把下巴埋进胸口的本子里,话语含含糊糊的,倒像是含了一口温水在嘴里嚼:“嗯……都听你的,航哥儿。”
“走,带你买辣条去!”
我大手一挥,牵住陈灿灿软乎乎的小手,拉着她一路小跑到了隔壁梅婶家的小洋楼门前。看着大门上挂着的那把铜锁,我心里转起了小九九。其实我兜里干净得很,但我晓得,梅婶堂屋那张五斗橱的抽屉里,总散放着不少零钱。
我在陈灿灿面前爱面子,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去偷,便故意装出大摇大摆的模样,拍着胸脯对她说:“你就在大门口替我望个风,梅婶平日里顶疼我,我去她屋里拿点零花钱,回头请你吃大户!”
说是拿,其实就是偷。但不知怎么的,只要一想起罗秀梅,我这做贼的心思里就少了几分贼相。她常年一个人守着这栋空房子,每次瞧见我,不是塞果子就是往我怀里塞零食。有一回我使坏,坐在她身上用手不老实地擦过她胸前那团绵软,她嘴里嗔怪着拍开我,隔了会儿却又把我搂得更紧了,还任由我继续抓摸她的乳房。有了这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底气,她家倒成了我的秘密金库。
“航哥儿……这不好吧?”陈灿灿扯了扯我的衣角,眼里满是不安。
“有什么不好的,回头全给你吃,给我留一点就行!”
我没心思跟她多扯,初中生的身子骨已经抽条拔高了,再想像小时候那样从门缝里哧溜钻进去是不可能的。我松开她的手,绕到侧面的灶房窗户边,那扇木窗的插销早就松了。我熟练地用指甲抠开一条缝,两手一撑窗台,身子一纵,便像只灵巧的夜猫似地翻了进去。
陈灿灿独自站在门外,看着我瞬间消失在窗根底下的身影,呆呆地站在原地。午后的村道空无一人,她隐约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开始局促不安地往村道两头张望。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我对这里熟悉得就像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的摸到堂屋的五斗橱前,伸出手搭在老旧的抽屉把手上缓缓往外一拉——稍稍翻找了一下抽屉里的杂物,并没有看到想要的钱币,失望的将抽屉还原后便往楼上的卧室摸去。
“嗯……哼,儿子,轻点……”
走在楼梯上的我突然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莫名声响,声音的来源似乎就是自己的目的地。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那阵细碎的声响变得愈发清晰——像压抑的喘息,又混着木质床板轻促的吱呀声。门缝底透出的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暖黄的线,里面传来女人带着鼻音的呜咽:“……慢、慢些……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