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虫和熊罴也比以前凶得多,这些畜生平时都爱抓野猪吃,这回不知怎么着,猎人见着好几次大虫和熊拼了命地斗,那架势好像抢婆娘一样……”
“前些天张老三上山砍柴回来,却晕在村外面了,要不是老吕把他背回来只怕要被狼崽子吃干净,到前天他才醒来,说在树上见到了他死了三年的婆娘……”
“还有就是这时节了,山上居然还有野菜长出来,那滋味倒是鲜得很啊……”
……
“最邪乎的,是黄家闺女从山中采药回来竟然怀了身孕,差点被她爹活活打死!可这姑娘要被打死了也不认自己偷汉子,有人说是这闺女吃了教人怀胎的蛇果,也有人说她是遭了山里的大仙!”
老者说了很多,说到太阳西下,月亮又飘上了天空,期间有汉子来喊他吃饭,见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却红着脸站在老者身后,怎么也挪不动脚。
“多谢老丈。”见老者将消息说得差不多了,凌月清微微颌首,将银锭放入老者枯掌。
微凉不似带有体温,幽香却令老者和汉子一振精神,身子都抖了抖。
“唉呀,瞧这天都黑透了,两位姑娘还是留下来……”老者干咳一声,凌月清却挥手谢绝牵着马径直走过。
随后,凌月清与姬灵曦又是询问多名村人,伴着灼热视线的回答多是大同小异。
“怪事?咱今儿捡了个老大的蘑菇可没敢吃,那蘑菇大得跟磨盘一样!”
“俺听说是那胭脂山的大虫王睡醒了,要带虎子虎孙出来吃人哩!”
“这会儿上山,准会撞上那抓人的鬼差,还是来俺屋里住一宿,俺做的鸡包管让你们满意,炕上挤一挤也睡得下!”
“嘿嘿,哪有什么事比两个小美人更重要,这么漂亮的脸儿,勾得我老二都要烧掉了……”
尤为兴奋的男人忽地怪叫,过冬的厚衣服竟破出个大口露出那赤条条黑乎乎热气腾腾的大屌,冲着黑发少女便是一阵乱抖喷出一大股腌臜白浆!
眼看威震天下的定荒侯就要被山里汉子射个满身子孙,当事人却神色冷淡径直转身,直射向她雪白脸蛋的阳精却似在空中撞上堵墙,统统落回了男人自己身上,淋得他哆嗦茫然。
凌月清拉着姬灵曦上马驶出村外,空留满村悲叹。
夜色如墨,对修为高深的二女却构不成阻碍,就连胯下黑马也在夜间山地如履平地,转眼便翻上一座山头。
有警告的低吼从一旁传来,凌月清淡然侧颜,隐藏于黑暗的猛兽夹着尾巴瑟缩不动。
“这座村子有问题。”凌月清开口。
“你是说……他们的欲望?”姬灵曦立刻心领神会。
凌月清点了点头:“这些村民就如同中了媚毒一般,尽管不算强烈,却明显异于常人。”
这一点两人都已切身体会地察觉,尽管以她们的姿色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无数仰慕乃至欲望视线,但像这样只是面对面说话就射出精的男人却从未见过。
“莫非是孟良下了毒?”姬灵曦如此推测,小脸上却带着不信之色。
“按村民所说,近日村中未有陌生人来过,村里用水皆靠村中水井。他们神态如常不似说谎,水井也并无异常。”凌月清开口:“若真是孟良与其同伙下毒,手段确是非凡。”
对于孟良为何要下这种毒,两人倒不觉有异。
但凡是个清白女子被一群粗鲁男人觊觎骚扰都会感到羞愤耻辱,以此作为挑衅令女子失去冷静是再简单不过的手段,若凌月清真被激怒杀伤村民自是更好,只要这事传出去,定荒侯在民间威望便会动摇不少。
至于要用这手段伤害甚至凌辱她们二人?
那是异想天开。
天下第一将在此,莫说是个中了媚毒的村庄,就是一座兽性大发的军营也休想摸到她们衣角。
——除非她们真是想被村民奸淫的浪女荡妇。
“会不会是那些蘑菇和野菜?”姬灵曦若有所思:“野兽躁动,或许也与之相关。”
“那便不是孟良能做到的了。”凌月清目光深邃:“但他未必不能借为己用。”
“是天南山本身的异状么……”
姬灵曦望向远方,那是霜雪覆盖的皑皑山岭,在微弱的月光照耀下泛起常人难以看见,晦暗深远的渊夜荧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