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没错,这个小淫娃一定是仰慕老爷厉害想上门自荐枕席,却对夫人之位生了非分之想才会沦落到当街挨肏。唉,夫人还是太仁慈了,没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女人发配去当军妓,能服侍夫人和老爷可是我们女儿家的福分,敢不自量力和夫人作对,活该吃尽苦头!”
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忽一阵娇笑好似银铃悦耳,凌月清闻言则是皱眉,这些丫鬟字里行间之意,便是她这定荒侯与灵曦那琴仙子也比不得夫人雍容高贵,只配位在其下做妾填房。
“二姨太,三姨太。”就在这里,领路的紫衣丫鬟停了下来,毕恭毕敬开口:“夫人便在前头屋里等候二位姐姐相会,不准我们下人打扰,我等就先告退了。”
“去吧。”黑发少女颔首顺势扶过被丫鬟们放开险些软倒的雪发少女,这些丫头放肆得一点也不像下人,却对那夫人恭敬至此,后者的威慑可见一斑。
望着众女离去身影,还有来路一地水迹,凌月清挽着爱人玉臂,轻轻叹息。
定荒侯自不会怕了那尚未谋面的夫人,只是以而今状态见面,定是会吃不少亏的。
“要休息么?”黑发少女平静发问。
“怎能怠慢了夫人?”小脸通红的雪发少女摇了摇头,眼中却闪着自信光彩。
她倒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这位未闻其名的夫人是何方神圣了。
只是夫人之面未见,琼楼玉宇先耀于前。
自入梦中,两名少女已见了太多荒谬惊奇,眼前之景仍是惊心。
高阁当空碧霄上,万灯辉映繁星点,长虹流水玉阶下,青鸾翼翼彤庭檐。
望不尽的华靡,说不尽的奢丽,似先民梦里仙阙从画中飞落人间,云雾承命屋檐下,万花争艳庭院间,珠玉琳琅厅堂上,坐在眼前落天边。
豪邸皇宫羡此华贵,仙家洞府慕此超然,此景只应天上有,觅遍人间不可求!
“难道这便是蜃龙梦中居所,真正的蜃龙巢么?”
凌月清与姬灵曦不约而同将这片绝景与入梦前目睹的蜃楼联系起来,两者皆是绮丽梦幻鬼斧神工,相比下拜堂成亲的王府大堂简直陋室一般。
难不成那位神秘高傲的夫人,就是蜃龙本尊?
“二位妹妹何故裹足不前?妾身屋里又无豺狼虎豹。”一阵轻笑忽自风中响起,琼楼门开玉宇窗启,珠光闪映檀香喷溢,云坠头顶霞落身边,似皆催促急急觐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柔若春雨却胜雷鸣。两名少女对视一眼,携手登阶入门中。
价值连城不见,未睹传世名篇,倩影窈窕瞳中映,此外天地皆碍眼。
一月秀发流洒,两挂银柳捧颊。祸水红颜风情绝,玲珑玉体尽奢华。
左顾杜鹃啼血,右盼鸫啸紫霞,潭深星玄双瞳异,巧笑倩兮醉男儿。
豆蔻待熟桃华,清涟欲濯莲花,凤凰羽衣孔雀绣,金丹绫罗飞雪滑。
好一位倾国倾城美人儿,此花开时百花杀!
望着二美联袂至,少女盈盈起身轻礼,千娇百媚一笑中,胸藏神兵唇蜜香。
“妾身凰羽衣,等候多时了。”
银铃般娇声似春风拂面,却透着股慵懒媚意叫人心酥穴烫,黑发少女霜颜微颦,雪发少女窃隐腿心,泛红俏脸却教凰羽衣笑容更盛,美目顾盼掩嘴欣然:“二位妹妹果是天姿国色,便是妾身同为女儿家也忍不住动心呢。”
说话间一只鲜红凤凰自银发少女胸前展翅而飞,其行自在如蝶舞,翎羽似血妖艳,金光煌煌刺眼,游在绮罗百花愧,飞上玉簪万鸟朝,晃得二女皆神摇,心有灵犀:叩首拜。
凌月清扶住身旁爱侣平静地望着这位似乎与传闻截然不符的夫人,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美得不可方物,粉面怀春胜桃花娇艳,红紫异色的双瞳更具媚骨风情,就连她对上这双眼睛,都觉魂灵要被吸入一般。
只是比起丫鬟们口中高高在上不容忤逆的夫人,这名为凰羽衣的少女分明太娇弱了些,艳如其名的金红礼裙难掩玲珑娇躯奢华轻纤曲线,细柳腰肢不堪盈握,三寸金莲掌上飞燕,除却胸前一对饱满轻绽诱人雪腻,这较她们还矮一头的银发女孩全身无处不幼嫩娇小,分明是朵含羞待放的可怜花儿,只令人担忧她被祸害欺辱,如何能将人剥衣鞭笞,驯作犬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