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诀疲惫地说:“淑妃称你与梁王有旧,上个月还曾于赏花宴上吟诵诗句,字字和梁王相关。”
这倒出乎姜渔预料。
她真情实感发问:“女儿和梁王素无来往,更不曾为他吟诗,淑妃何出此言?”
姜诀瞥她一眼,似冷笑:“梁王字观尘,你吟诵‘尘不到,时时自有春风扫’,岂非意指梁王?”
“………”
这也行?
在姜渔生活的时代,有一种人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能解释成“悼明之作”,姜渔觉得淑妃就颇有这方面的天赋。
心里的吐槽没半点流露出来,姜渔面色沉痛:“父亲,女儿绝无此意——”
姜诀手一挥,打断她:“这些都不重要,但我看陛下的意思,是有意为你和梁王指婚。”
姜渔稍顿。
原著剧情,正是从此拉开帷幕。
淑妃按陈王指示,污蔑她对废太子余情未了,引陛下生出赐婚之心。
人人皆知太子不好美色,且经此变故,性情暴虐无常,一旦嫁过去便凶多吉少。书里的女主害怕了,她不得不向傅笙妥协,答应他的求娶。
怎料傅笙犹不满足。
成亲前夕,他故意制造女主和柳家公子的偶遇,并带人撞个正着。女主名节受损,不堪为正妃,含泪嫁与傅笙做妾。
这之后就是长达百万字的虐恋情深。
女主先后经历小产、断腿、中毒等厄运,终于被傅笙折磨死。傅笙则幡然醒悟,追悔莫及,为保护女主骨灰,死于废太子发起的宫变之中。
姜渔的评价是:……
但凡有把狙,她早就狙死这倒霉催的狗东西了。
姜诀见她低头不语,以为她又没放在心上,霎时胸闷气短。
他这个女儿,自幼只跟她娘亲近,偏生她娘又是个拎不清的,从来不考虑怎么给闺女找个好夫婿,惯得她越发不驯,养出一身怠惰习性。
奈何已经如此,他没好气地道:“陛下的心思,我也猜不准,总之你做好准备吧!”
姜渔抬眸:“先皇后亡故不足两年,陛下便要为梁王赐婚吗?”
虽说按大魏律法,生母先亡而其父在世,守孝只需一年即可。但长安士子多重家风,稍微讲究些的都会选择守孝三年做做样子。
“住口!”
谁知听了她的话,姜诀陡然怒喝。
“这是你能议论的事吗?还不是你自己闯出的祸?你跟柳家二少勾勾搭搭被人传出去还不够,背地里竟敢肖想梁王!”
姜渔:“……哦。”
“是我疏于教导,才让你做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败坏姜家门楣!”
她爹批判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姜渔习以为常,时不时点头应和,以示悔过之意。
“老爷,老爷!陈王殿下来了!”
就在姜渔忍不住想翻白眼的时候,小厮匆匆跑来通报。
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那不紧不慢,皂靴踏地之声。
上月汉阳长公主府,就是这样的声音追逐着她,令她连做几日噩梦。
姜渔知道,他是来找父亲提亲的。
来不及了。
她霍然旋身,跪倒父亲面前,震声道:“父亲,女儿愿嫁梁王!”
脚步声停止了。
连急忙起身迎接陈王的姜诀,都一时愣在原地。他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