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拒在长安城外、逼迫他回蜀中、断绝他和姜渔的联系……无法否认,这些傅渊全都思考过。
如果这些人要把姜渔带走,她一定会同意。一定会。因为那是徐知书的遗愿。
唯有这件事他无法操控。
夜色里,姜渔睡颜恬静,傅渊指尖掠过她眼角,那里已没有流泪的痕迹。
至少她今晚很开心。他想,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如果他还是当年的太子,或许会愿意放她离开。
*
清晨,梁王府的湖面浮起薄薄寒烟。
姜渔沿着湖岸慢慢走时,望见崔相平弯腰背对她,不知在做什么。走近了才发现,小老虎不知何时到了王府,崔相平正和它交流。
“坐下。”崔相平手里拿着肉脯,对它说道。
小老虎耳朵抖了抖,非但没坐,反而往前凑了凑,湿漉漉的鼻尖几乎蹭到他手上——显然只对肉感兴趣。
“握手。”崔相平换了指令,伸出左手。
小老虎伸出前爪,却不是“握”,而是一爪子拍在他手心,力道没轻没重,险些把肉脯拍飞。
它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催促声,尾巴在身后飞快地摇晃。
崔相平叹了口气,把肉脯扔给了它。
小老虎欢快地吃起肉,崔相平回过头,无奈道:“王妃没训练过它?”
姜渔摸摸鼻子:“训过几次,成效不太显著。它是老虎,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