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这个?”傅渊说,“你现在道贺,道完我可以回家。”
晨起没吃饭,很饿。
傅笙笑容僵了僵:“我是想说,刑狱之事,最为劳心费力。二哥两年来幽居不出,倘若因此延误了公务,或是审案时力有不逮,岂非辜负父皇一片体恤之心?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来找弟弟帮忙。”
不远处几位尚未走远的官员放缓脚步,表面眼观鼻鼻观心,实则竖起耳朵,全部注意力投了过来。
傅渊迎上傅笙的目光,沉默两息,才缓缓开口:“你在刑部挂职,不是被父皇呵斥过‘案情未明便妄言株连’么?”
“刑狱之道,贵在明慎,不在急切。三弟若有此心,不妨先温习《魏律》,再说其他吧。”
声量不高,口吻平淡,却足够傅笙脸色大变,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不见。
傅渊转身,散漫不羁:“没事就算了,道贺的话下次再说吧。”
真的很饿。
*
很饿的梁王依旧去了刑部办公一上午,回到王府将将赶上午膳。
姜渔估摸时间差不多,就在坐在树荫下等他回来。
但见一抹绯红身影映入眼帘,他走得很快,边走边不耐烦扔掉头上的乌纱进贤冠,初一赶忙在后面接住。
姜渔鲜少见他穿如此艳丽的颜色。
他肤色冷白,眉眼又浓黑如墨,衬得这身朝服越发勾魂摄魄,日光下昳丽逼人,几乎看一眼都快要被烫伤。
等他走到面前时,衣领已经被他随手扯开,汗水划过他线条凌厉的下颌,连眉头也紧锁,显然是热得不轻。
姜渔回神,这次顾不得欣赏美色,设身处地想一下都觉得要被热死了。
傅渊换了身衣裳出来,脸色这才好看些。
姜渔准备了一桌他爱吃的菜,这些日子傅渊多少能进些除鱼虾外的荤腥,譬如乌鸡汤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