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钉在那片大地上,躲也躲不掉,避也避不开,瑟缩起来,收紧遍野皑皑白雪,也只会被更加凶狠而残忍地撕扯打破。
于是它只能融化。
雪山倾颓,往日潺潺细细的溪水便化作了洪流,崩泄一般向外流冲,挡不住,拦不下,只有一路草木欢呼,干涸的大地愉悦起伏。
此时,若有人类的唇齿能抵上去,必能收获最甘美的滋味,最汹涌的快乐。
世间独一无二的盛景,也不过如此。
齐平野闭上眼,猛地仰起了头。
这个动作令他的喉结分外突出,薄汗裹着,线条性感。
omega的后颈低了下来。
齐平野一把握住,犬齿刺出。
雪山的崩塌声轰轰响在他的耳膜里。
含住满口芬芳的同时,他也擒住了雾中的那朵玫瑰。他抚过它,吻过它,亲密地爱怜过它,到最后,他看到它打开了层叠的瓣,于是,他动手,到内里,系上了一个独属于他们的、美丽的结,深刻无比,紧密无比。
荆棘草,辛辣肆意。
冷雾玫瑰,馥郁幽凉。
自此,它们合二为一,密切难分,再无阻碍。
……
“都快五个钟头,还没甩开?这帮老王八蛋疯了吧!”
另一架飞行器内,格兰坐在驾驶舱的主驾驶位上,吊着一条胳膊,一边操控飞行器防御、反击,一边对着屏幕上闪烁不停的那几个红点破口大骂。
正骂得起劲时,腕表震动了起来。
格兰抽空扫了一眼,目光一顿。
齐平野?这小王八蛋不是重伤了,在躺医疗舱吗?医生还说千万不能打扰,听起来挺严重的……五个钟头就又活蹦乱跳了?
“醒了?”
格兰接通了通讯。
“醒了,”齐平野声音嘶哑,“伤亡怎么样?”
兴许是通讯器在刚才战斗里受了损伤吧,微型耳机里传出来的杂音有点多,不过很轻,不影响通讯,格兰也就没多想,回道:“就是掩护个撤退,又不是要把二等区打下来,哪有什么伤亡?人都在,都是小伤,你不用管,好好休养,等甩脱了这帮瘪犊子,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