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长老疑惑地看向楚长老,但她并未回复,而是向方夜发问道:“那这次行动失败,是不是你告密了。”
“弟子此次绝无告密,而且弟子早已下定决心,绝不再叛变宗门。”方夜果断否决道。
“那为什么魔教像是一切都知道一样,提前做好了埋伏,这次行动是我们今晚才做的决定,除了你,还能是谁告密?!”金长老怒声指责。
“弟子自始至终都与长老们在一起,如何能够告密?”
“他就是在骗我们!就是他告的密!”突然,姜毅大声驳斥道。
“凭什么是我?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方夜反驳道。
“你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奸细、叛徒!你活着,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姜毅,你睁开你的狗眼!老子挂着伤回来的,老子带着敌人回来的,老子根本不知道魔教为什么会提前埋伏,这他娘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方夜满含气愤地说完后,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但面对污蔑,他也没办法保持冷静了。
“还无稽之谈,还不知道。为什么让你能回来?就是魔教想继续用你这个棋子传递情报,你回来的还最迟,你敢说自己没跟魔教说过一句话吗?!”姜毅毫不示弱,接着攻击。
方夜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眼神冰冷地看着姜毅,没有再回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自己有过劣迹。
“怎么,不说话了?承认了是吧。”姜毅嘲讽地道。
方夜依旧没有说话。
自己就算解释清楚这个。
不,根本解释不清,毕竟计划是我跟师尊提的,失败的源头还是会归结到我身上,更何况我曾经背叛宗门的事也是板上钉钉,而且有姜毅的混淆,根本就无法解释。
见方夜沉默,姜毅刚张开嘴,想说话时,一道沧桑之音响起:
“好了!”
最为年长的欧阳长老开口,他看向方夜,冷静地道:“方夜,你不用解释了,即使你这次没有透露情报,但上一次的事你已亲口承认。”
“如今,你罪行明了,一是叛变仙宗,害死同门师兄弟,二是勾结魔教,致使苍华黎民百姓遭受劫难。其罪当诛,现在你还有何可辩?!”
姜毅撇了撇嘴,但眼神放光,对欧阳长老的做法表现出极大的赞同。
众人的目光也或包含仇恨、或包含鄙夷地打了过来,宛如玄月仙山高悬头顶,向下砸来一般,似要把方夜狠狠地压扁。
方夜又深吸一口气,维持住平静的神态,心中满是无可奈何,只能苦笑地道:“弟子方夜知罪,可此次败北并非由弟子导致,望长老明察。”
“不用再说了,金长老,把他抓起来,带回军营再作判罚!”欧阳长老下发了最终判决。
金长老看向拦住他的楚长老,问道:“楚大姐,你要拦我拦到早上吗?”
楚长老放下手臂,轻声道:“我跟你去抓。”
语罢,楚长老就朝方夜缓缓走来,金长老飞快跟上。
方夜看着走来的两人,内心五味杂陈。
这般结局我曾设想过,按理说本应坦然应对,但当亲身经历时,不知被抓走后究竟是生是死,这种对未来的茫然令我不自觉心生几缕绝望之意。
一会儿后,他们离方夜越来越近。
方夜又看了眼叶清玄,她也注视着他,但面无表情。
方夜不禁感到失望。
师尊虽然爱我,但她作为宗主那对宗门的责任感,令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包庇我,至少当下不可能会,毕竟她先是宗主,后才爱上我的。
几息之后,他们离少年只有不到十步远。
方夜依然目光镇定,并未选择逃跑。
其实如果我实力还在的话绝对会选择逃走,但现在,我不仅在逃亡中身受重伤,精疲力尽,还被这大雪冻得瑟瑟发抖,几乎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更何况是反抗这些顶尖高手呢?
但转念又想,师尊在这儿,我爱她,不管逃多远我还是会回来找她,希望到了宗门后,师尊真能像她说的那样保我吧。
不过很有可能我在军营就会被斩首了。
方夜心中自嘲一笑,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来到身前。
“诶……”楚长老轻叹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