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带微笑。
她看了会儿,撅起红唇,不悦地道:“那你的命不是命吗?!”
方夜眨眨眼,平和地解释道:“您爱徒儿,所以徒儿相信,我们不会死。”
叶清玄美眸轻眯,似乎忘了回应,眨眼间,那双蓝色瞳孔仿佛就涂上一层迷蒙。
方夜不知她怎么了。她仿佛陷入痛苦的回忆,唇角一咧,容颜都有些变形。
他感到不妙,右手轻抚上如雪银丝,柔声问道:“师尊,您想到什么了吗?”
仙师表情挣扎了会儿,接着美眸一闭一合,就雾蒙散去,凝视他道:“那时我被你拉下去后,我的脑子都是空的,尤其是你亲上我的时候,我真的好生气,从没那样气过!当时感觉就这么死了算了。”语气里透出点点难掩的凄伤。
少年也仿佛感同身受般忧伤起来,右臂伸到绵枕和鹅颈之间,搂住叶清玄的玉肩安慰道:“师尊,您别伤心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还敞开心扉了,多好啊~”
“好是挺好,不过……”她顿了顿,美目闪过一丝惆怅道:“你就非去参战不可吗?”
方夜无奈地道:“叛变这事就是实实在在的把柄,徒儿不敢赌。”
“你不敢赌?”叶清玄眼神不屑,“那世上就没人是赌徒了。”
方夜发窘地挠了挠头。
“你就这般害怕吗?就算被揭露了也有为师在,谁敢抓你走?”她继续劝说。
“可传出来您的名声就坏了~”
“你的错为师来管,别人敢闲言碎语,为师剁了他!”叶清玄霸气地道。
方夜纠结一阵儿后道:“就算您能保徒儿,可会上不都定好了。”
“为师是宗主,完全可以反悔。”
方夜感受到她的关切,沉吟片刻,还是劝说道:“您别再执拗了,魔教能侵占苍华一成多的领土,在朝中肯定是有手段的,不能对其抱以侥幸。更何况朝廷都派十万军队来剿灭了,我们先参与进去,到时候随机应变就好了。”
叶清玄脸色冰冷,气不过地斥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武艺很强,所以根本不担心?”
少年幽瞳一亮,心中略感得意,回道:“徒儿都能拿下您了,还不厉害吗?”
“你那叫偷袭!”她咬牙切齿。
“偷袭怎么了?那是徒儿有智慧。”方夜并不以为耻。
仙子骤然一怒:“你从小就在宗门长大,谁能想到你会叛变!”
“那是因为徒儿爱您。”方夜真挚地道,将娇躯搂得更紧。
然而叶清玄的怒气并没有平息,反而愈发愤怒,谴责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同门?!”
方夜一愣。
叶清玄又狠狠地剐了他一眼,说:“上次参战,宗门损失主宗弟子八十二位,长老两位,六名长老被擒,生死不明,还有你的大师兄,姜毅,全都是由于为师和长老轻信了你的建议。”
仙子气哄哄的,容颜上都是怒火焚烧的炎红。
少年张了张嘴,但欲言又止,紧贴着仙躯没有说一个字,道歉的话早已说烂。
绣床沉寂半响后,她的怒气才渐渐平息。
方夜眼皮低垂,沉默着。
“所以你什么想法?”在他闭嘴了半天后,叶清玄问道。
少年抬眸,眸光黯淡,弱声地道:“那不去参战了,师尊~您在宗门把徒儿教好吧。”
她赞同地颔首,但又话锋一转道:“会上都已经定了,怎么能不去。”
方夜嘴角一抽,纳闷地问道:“那您说这么多?为什么?”
叶清玄轻撇红唇,语气恨恨地道:“为师心里有气,说出来不行吗?”
“当然行~”方夜低声下气。
忽然,冷艳师尊玉靥贴近,那双美眸如同会呼吸的蓝海,饱含柔情地注视着他。
只是一眼,方夜就眼神涣散,神魂都被吸进去了。
“小夜,师傅知道你本性不坏,但别再像之前那样,弃同门师兄弟的性命于不顾了,好吗?”仙师语气郑重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