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体验了食堂的菜之后,她不得不承认确实非常好吃——猪大排、宁波风味的甜口毛蟹炒年糕、拉皮炒雪菜,这些都是北方少见的菜式,而且终于打破了“食堂都很难吃”的刻板印象,还有两元一杯的自助饮料,第一顿在学校吃就吃到撑。
至于宿舍,就不那么尽人意了:没有空调的上下铺四人间,配了四张桌子和两个小电扇,没有独立卫浴。
总的来说不如园区一中,比市一中好一些,但好的有限。
在诗诗看来,作为一个发达地区的名牌大学,这样的硬件条件是否有点落后了呢?
到了傍晚,宿舍的舍友都来齐了,几个人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次日班会上,又进行了一次全班范围的自我介绍。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当然上海的居多。
一共120多人,分成了四个班,诗诗被分到了一班。
诗诗其实是有些自卑的,毕竟自己是河北县城出身。
如果不考虑自己的男性经历,她和小镇做题家也别无二致——对大城市的生活与时尚的了解全都是道听途说、装出来的,就连考进来的成绩也是因为运气好超常发挥才有机会。
上海本地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自己是哪个中学毕业的,讨论暑假的旅游经历,家住哪,还有走读的话题。
入学没多久,大家就已经开始组成小圈子了。
“啊,原来大学也可以走读啊”,诗诗这才反应过来,对本地学生来说这确实挺合理的。
她继续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有人说自己是发挥失常才被调剂进数学系,也有人在咨询辅导员关于刷绩点、保研、转专业、参选学生会的事情。
诗诗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无所知的傻白甜,完全没有高中入学时那种放平心态观察新同学、寻找帅哥的余裕,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虑。
她的注意力不断扫过其他人,留意他们的手机、饰品、装扮——尽管大多数人都没什么特别的,她的目光却总是盯在那几个最潮最会打扮的女生身上。
好在宿舍的舍友都还算好相处,和同学们接触一段时间后,诗诗发现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普通人,心里的攀比也被渐渐抹平了一些。
她逐渐认知到,人与人的先天差异和后天差异可以有多大——自己和那些上海出身、暑假随便出国旅游、回来带着原版随身听的富家女,以及本来是竞赛精英、因为发挥失常才不慎滑落到数学系的学神等人,完全没有可比性。
诗诗也是摆正了心态,准备好好过自己的大学生活。
大学新生活里,最引发诗诗关注的,当然是食堂门口那一大堆纳新的社团了。
上海的九月依然十分炎热,周末中午吃完食堂往宿舍走时,就能看到路边许多支起来的小棚子,里面是各种招新社团。
诗诗心想,一直梦想着“粉红色的高中生活”里的“社团活动”终于要来了吗?
虽然来得有些晚,但在大学里补上社团生活应该也差不多吧!
她饶有兴致地查看各个社团的招新布告,最想找的是动漫社,但并没有找到。
随后又想试试加学生会,了解了一下却发现要求好多,而且里面的人感觉都有些势利眼——仅仅是在咨询过程中,她就感受到一种“未成年人”的社会关系里从未触碰过的势利又官僚的感觉,和想象中的动漫里的学生会千差万别,于是果断放弃了加入学生会的想法。
继续往宿舍走,来到被称作樱花大道的主干道上时,两边是篮球场和网球场,道路旁也摆满了各种运动社团的招新摊位。
篮球自己小时候见过很多,但网球场在小县城确实没见过别人打。
诗诗看着打网球的人,有年轻的帅哥美女,也有中年男女。
她注意到这个网球场是对外开放的,而且收费并不便宜。
看着打球的人,她有些入迷——穿着网球服的女生裙子飘飘,身材矫健;男生也展示出匀称的肌肉,出的汗浸湿了衣服。
诗诗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加入网球社团,成为经理,拿出毛巾和水杯给团员里的帅哥们擦汗,最后日久生情,被他们轮番求爱;自己正做不出选择时,被一个帅哥强吻、告白,然后在一个高档酒店里……
“同学,麻烦让一下好吗?”一个陌生的声音把诗诗拉回了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