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国庆节。
诗诗醒来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坐回床上。
中途想给霖叔打电话问问什么时候来,又觉得催促不太好,于是只呆呆盯着QQ群——她给霖叔设置了特殊关注,想看看他在聊什么,有没有提到自己。
时不时拿起手机打开QQ看一眼,发现几分钟都没人说话,便又把手机放回床头。
坐起来抱着膝盖发会儿呆,望望窗外。
脚上溃烂处传来的痛痒感让心情也跟着糟糕起来,想起在市一中的种种,心头泛起苦涩而揪心的滋味。
父母都出去办转学手续了,家里只剩她一人。
给脚上完药后躺下,辗转反侧。
暖气片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楼道里的上楼声,都让她莫名紧张、焦躁不安。
没过一会儿,手又伸向手机,重复一遍之前的流程。
十一这天,霖叔几乎没上线说话。
诗诗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天。
十月二日,起床后,又是和昨天一样的行动:上厕所、吃饭、上药,然后坐回床上看着手机。
好像也出了几次门,但具体做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忽然,霖叔私聊了她,说晚上出发去北京,三号需要休息一下、办点事,四号就能来坡市见面。
诗诗一下子有了盼头。
也算是给这几天沉沦的自己一个契机,让自己动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厕所,对着镜子洗了把脸,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
拿上手机钥匙出门闲逛,一边逛一边和霖叔聊天。
霖叔大概很忙,诗诗敲许多字,他只回一两句,但字里行间仍充满关心,还问坡市有什么好玩的。
他说自己待的时间不长,当天上午到,晚上就要回北京,让诗诗计划一下行程。
诗诗很快就开始琢磨两人见面的安排。
心里早已把这次面基当成约会,心情也轻快起来。
只是仔细想想,坡市这种小地方也没什么可逛的,无非是博物馆、雁翎公园之类。
况且自己脚上有伤,走路也不方便。
上网搜了搜本地景点,也没什么收获。
坡市博物馆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索性不再多想——她其实更想要的,是和霖叔好好聊聊天,面对面地。
至于去哪儿,就顺其自然吧。
就这样,二号过去了。晚上心情好转些,父母见状也稍稍安心,虽然彼此依旧没什么交流。
三号,心情平复下来,随之而来的却是麻木与虚无。
为了对抗这种感觉,她打了一整天网游,找到之前下载过的《Mabinogi》,更新完客户端开了个新号,从早玩到晚。
三号也就这样过去了。
四号,一大早就醒了,天还蒙蒙亮。刷牙漱口后,又强迫自己睡了个回笼觉,确保状态好些。
随后精心打扮,简单化了妆,挑选衣服,连内衣也选了成套的,还特意问霖叔喜欢什么样的打扮。
霖叔却说没必要,随意就好。
将近中午时,两人终于在约定地点见面。因为火车站门口揽活的黑车司机太多,他们约在广场一盏大路灯下碰头。
这是两人第一次线下见面。
霖叔的长相,第一眼让诗诗稍微有一丝失望——在她期待中,霖叔该是个超级大帅哥才对。
但现实并非如此:戴眼镜,长相普通,在北方成年男性中个子偏矮,身材看得出锻炼的痕迹,但并不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