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景点无论是不是节假日人都很多,临近周末的周五则更多。
两人进了景山公园,边走边逛。
伊甸君是个很主动的人,属于那种有点肉食系的男生,一路上各种举动都透着他的小巧思。
走到人多热闹的地方,他便侧过头跟诗诗说:“手给我吧,我怕你走丢。要不你就跟紧我。”诗诗听了,心里有点犹豫,也有些害羞,没有立刻应声。
伊甸君也没勉强,只是走一小段就回头看看她,脚步故意放慢,过一会儿又问一遍。
诗诗看他这般盛情难却,况且人确实越来越多,又是爬山——虽然景山不高,但有个搭手的地方确实便利一些。
她便顺势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伊甸君。
握住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细细感受那只手上的力度。
被握住的感觉格外踏实,心里隐隐生出一种想要更多、更多地接触的欲望。
她想,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生理性喜欢吧。
恰好这时碰上一群学生,看样子像高中生,也有年纪更小些的初中生,热热闹闹地组着队,像是春游的样子。
学生们有的在讨论篮球赛,有的凑在一块聊八卦。
一个班长模样的学生拿着活动手册和名单,正气冲冲地喊着人列队点名。
几个顽皮的男生却充耳不闻,互相抛接着饮料瓶打闹,完全不理班长的喊声。
诗诗和伊甸君登上山顶,在中轴线的标志旁用手机拍了照,随后找了处台阶坐下来。
看着那群春游的学生,诗诗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啊,多羡慕他们的高中生活,还能春游,真青春。”说着说着,想起自己在一中的日子,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感伤。
她下意识地朝伊甸君那边靠了靠,想要一个可以安慰和依赖的人,也想给自己即将结束的高中生活添上一丝浪漫。
“伊甸君,”她轻声问,“你知道这附近有卖校服的吗?之前我去保定,看到那边学校附近有卖校服的,我也想买个北京高中的校服作纪念。”
“高中校服啊?”伊甸君想了想,“想买正品恐怕不容易,不过要买个差不多的应该不难。动物园附近有个批发市场,专门卖服装的,校服大概也有。反正国内校服都是那种运动服嘛”
“就是做个纪念嘛,是不是真品无所谓啦。”
“行,那就去吧,正好回去的时候顺路”
于是,两人坐公交车到了动物园批发市场。
一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还有不少人拿着小推车装着一包包塑料袋裹起来的衣服来来往往。
一楼除了入口处有几家卖小吃的,往里走便全是服装店,男装女装都有,唯独校服难找。
在一排排服装店中间,偶尔还夹杂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铺子,比如一家“生命能量工程体验店”,诗诗看了似懂非懂,心里只感慨北京新鲜东西就是多,小时候听说流行过气功,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功店吗?
两人进进出出好几栋楼,问了一家又一家,最后总算在一家店里找到了卖运动服的。
诗诗上前一问价,远不是她想象中的“批发价”,比预想贵出不少。
伊甸君见状便上前帮着砍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和老板周旋起来,诗诗在一旁插不上嘴。
那老板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砍价的过程里很自然地把诗诗当成了伊甸君的女友,冲伊甸君说:“小伙子,给女朋友买衣服啦?大气一点的啦,不要这么斤斤计较的嘛。让女朋友看不起,连买个校服都抠抠索索的,以后怎么过日子嘞!我这校服都是学校剩下的尾货正品,贵一点是正常。给女朋友买东西越贵越体现你的心意嘛。”
伊甸君听了也没否认“女朋友”这茬,反倒切出北京口音跟老板针锋相对:“嘿哟,得了吧您~你这校服只有上身还这么贵?真是正品怎么会只有上半身?我就是在中关村上的高中,你这是不是正品我还看不出来?你这一眼仿的啊。而且你这价格怎么比我们学校一套带裤子的校服还贵上一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