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望还是可怜地露出丧家之犬的模样。
他拧着夸张的嘴角笑着,却在看到谢苍反应的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谢苍脸色隐在昏暗的光线里,闪动的火光仿佛跳舞的小鬼在他脸上放肆,整个人却如雕塑一般冷静肃立着。
他声音低沉下去,阴侧侧地仿佛自问一般说道:“是吗?”
为了赫无治,还真是什么都敢答应。
谢苍胸里闷得像烧着的柴火,全是浑浊的烟气。
他抓起茶盏喂到嘴里,心里的闷气却没被茶水清走。
纸上的夏离两字早被湿润的圆环圈在其中。
他皱着眉头睨了一眼纸上的名字。
夏梨,
夏离。
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想他死的人。
夜里的风大,一阵一阵的,吹得烛火影子在夏离两字上晃动,要灭不灭。
夏梨总感觉身边阴风阵阵的,凉意从四面八方灌进身体里,一抬头才发现窗户没关,山上的风到了夜里冻人得很。
她起身关紧窗户,回头看小床上的赫无治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她心里一疼,又赶紧端起药,“无治,来,把药喝了,驱寒的。”
赫无治撑起身端过药碗,“谢谢师姐。”
“你别动了,我喂你吧。”
“师姐已然帮了我很多,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自己做的。”
夏梨把碗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也不是只有我,这药是阿南给你找的,还有谢……师兄也一直在帮你。”
赫无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谢师兄?”
“对。”夏梨点点头,回想一般说起,“璃虫和书之间的联系就是他找到的,还有宝物阁……”
夏梨话至半段,却突然卡住,猛然福至心灵察觉到了谢苍阻拦她的用意。
谢苍不让她进宝物阁,其实是为了不让自己身上的驱虫粉落到宝物阁里。
他……竟然是在帮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现,夏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她确确实实地怀疑了下谢苍。
她甚至有怀疑过谢苍是不是偷窃的人。
她回想起谢苍殿上的表情,竟怎么也回想不出来。
那时她对谢苍怀有怒气,没留一点眼神给他,离开时也未跟他打招呼。
她恼怒地骂了一声真笨。
赫无治见她脸上皱得一张扇子似的,小声问道:“怎么了,师姐。”
她有些后悔,误会了谢苍的好意,心里已经被愧疚装满。
“没事没事,但你记得没有你谢师兄,可能现在还证明不了你的清白,我们得去找个机会给他道个谢。”
……弥补一下自己的良心。
后面半段话就变成了夏梨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赫无治见着眼前人在房间内来回打转,知道师姐脑子里又在瞎想了,也没空管自己了,闷下一口苦药便沉沉睡去。
*
夏梨实在没找到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