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宁宣?”郑相宜想起那个曾为她仗义执言的男子,眨了眨眼道,“他为人确实不错。”
封决唇边的笑意悄然敛起。
不错?是有多不错?
郑相宜打量着他的神色,像是忽然发觉什么有趣的事,轻轻笑了起来:“他身上的气质……倒与陛下有几分相似。”
都是那般温润沉静的文人风骨。只不过,柳宁宣如清澈溪流,一眼可见底,而陛下却似深海沉渊,平日波澜不惊,一旦惊怒,便是滔天巨浪。
她还是更喜欢陛下这样的,既令人安心,又……隐隐带着一种叫人悸动的危险。
世人大多慕强,她也不例外。而这世上,还有谁能比陛下更强大?
或许对旁人而言,这样的强大意味着不可控的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招来灭顶之灾。可她从不害怕。因为她清楚,这世上再没有谁,会比陛下更爱她。
封决却并不愿从她口中听到旁人与自己相似。那感觉……就好像他在相宜心中,不再是独一无二的了。
他是她的父亲、师长、君主,每一个身份,都无人能够替代。
所幸相宜紧接着便说道:“可他……还远远比不上陛下。”
“陛下就是陛下,不是这世上其他的任何人。”
无论是封钰,还是柳宁宣,纵使在某些方面与陛下有几分相似,却终究不是那个亲手抚育她长大、始终温柔守护她的人。
封决凝望着她,唇边浮起一丝浅笑。
于他而言,相宜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无可替代呢?
……
封决答应了要为相宜制琴,翌日便传令工匠,命其选用最佳材质,限期三个月内完工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