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不防自己眼前的这个主将竟然不战而退,去杀自己的小兵,先是一惊,随即大怒。当即圈马回来,欲要斩杀其人。此时,忽听得的有隐隐雷声传来。甘宁先是一怔,随即大惊,这明显是大股骑兵运动的信号,且绝对不下万骑。而虎牢关之西,虽说有成建制的白马义从,但白马义从绝对没有这么多人儿。如此一来,这来的是谁自然明了了。当即甘宁心不甘情不愿地大喝一声:“撤军。”领军便往陈留撤去。他算的很清楚,自己这五千人绝对不是那股骑兵的对手。而且,还是规模至少在万骑以上的骑兵。
且说乐进李典眼见得甘宁欲要引军走,哪里肯答应,就欲死死缠住。不想甘宁忽地大吼一声,催马向二人冲来。二人一惊,急忙避过。待避过后方发现,敌军已然在那人身后,径往东方退去。“此人是谁?其武艺不在虎侯之下。”乐进骇然问道。
此时,天色微明,李典已然看清了那将旗上的甘字,便即轻声道:“此乃是甘宁甘兴霸矣。”
乐进闻言,默然半晌道:“能与马超大战而不落下风的那个甘宁甘兴霸?”
“正是此人。”李典肯定道。
“刘备麾下,英雄人物何其多矣。”乐进不由叹道。此时,闷雷声已近。李典乐进看去,只见却是己方骑兵,只是模样打扮,分明是乌丸精骑。当下一人,却是夏侯惇。其后一人,火红披风,二人亦是识得,乃是阎柔。
夏侯惇赶至,眼见得乐进李典,便下马道:“可曾受伤?”
乐进李典齐齐摇头。夏侯惇见状,当即松了口气,也不问二人战果如何,便道:“汝等且在此休息片刻,吾领军去追那敌将。”言毕,催马引军便行。李典乐进看着连绵不断的马队,亦是暗赞一声,到底是骑兵,就是不一样啊,实在是威风的紧。
且说甘宁领军往陈留退,眼见得已然望见陈留城的城墙,却听得身后闷雷声响,当即明白后面追军到了。甘宁只觉得心内大急,正欲要停下列阵,忽见的城门打开,一支军马冲了出来。为首一将,全身披挂,却是鲁肃亲自上阵。甘宁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亦是命军士们列好阵势。此时,鲁肃军依然列阵完毕。鲁肃亦是来至甘宁身前。甘宁方欲说话,鲁肃已然笑道:“兴霸勿忧,此处乃是在吾军床弩射程之内,吾料敌军不敢再行上前而。且吾领出来的军士,皆是手持弓弩。若是其骑兵想要趁机攻打陈留,正好让其尝尝箭矢如雨的味道。”甘宁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看着鲁肃一身披挂,又是有些疑惑。
鲁肃亦是看出了甘宁的疑惑,不由笑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吾身为名士,安能不知武艺,不骑马,不射箭乎?”甘宁方恍然大悟,想想自己老家的那些君子名士,不由的亦是微微颔首,这君子六艺却是世家子弟都要学一点的。只不过,自己没想到鲁肃竟然能披挂上马杀敌,这跟他一贯的形象有些不符合而已。
且说夏侯惇引军来追,却见前方敌军已然列好了阵势。夏侯惇见状,不由的笑道:“此等军阵,焉能阻吾进军乎?”方欲进军,忽地看到城墙之上,已然有数十架床弩架好,那弩矢正对着自己这边。不由的心中一怔,当即想起荀攸所说张绣胡车儿之死矣。再一看距离,夏侯惇脸色大变,当即喝道:“撤军。”
阎柔一愣,但夏侯惇已然下了军令,自是当遵命而行,当下一挥手,军士们圈马回转,而此时夏侯惇已然领着亲卫赶至后军矣。阎柔追上,便道:“将军为何不趁机夺城?”
夏侯惇看了他一眼,当即道:“将军难道忘记张绣将军及胡车儿将军之事乎?”阎柔一愣,随即亦是恍然,想想方才自己被数十弩矢指着,亦是惊得一身冷汗。
再说鲁肃甘宁见夏侯惇忽然撤退,皆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对视一笑,当即领军回城。
“文长,那边便是洛阳了。”陈到站在一处小高坡上,眺望北方,不由的笑道。
“你我这番苦头,没有白吃啊。”魏延亦是看着远方的一马平川,慨然道。
“如此,当速速进军,夜袭洛阳。”陈到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