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李典乐进,得了将令,暗暗至所选处潜好,等待天黑。至得天黑,眼见得刘备军并无战船在此处巡逻,皆是深深吐出一口气。领着精挑细选的三千军士,下了黄河。虽说这等大河水流湍急,暗涌甚多。但此番精选出来的多是渔民出身,水性甚好。又有木盆木桶并猪尿脬相助,故而道是少有遇险的。来至南岸,众人登岸查点人数,却是两千八百余人,少了近二百人。当即众人心里明白,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当下乐进李典便发令,往官渡处潜去。
再说夏侯惇领了军令,便来至指定地点,与阎柔会和。眼见得阎柔身后的那些胡骑,夏侯惇亦是觉得有些不太顺眼。无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可是深入大汉人心啊。更兼郭嘉身死,多有军士认为若非胡骑吵闹,惊扰了郭嘉,郭嘉亦是不会悄悄去看战报军情,亦是不会累到吐血身亡了。故而,根源乃是在胡骑身上。他却不知,他带着一只黑眼罩,另一只眼瞪得恶狠狠地看着那些胡骑,亦是把那些胡骑吓得心惊胆战的。接着便有人说此乃是夏侯渊的兄长,不由的这些胡骑更是敬畏起来。无他,夏侯渊那一仗奇袭可谓是经典之战啊。直把众人的老巢抄了。
“将军,乐文谦将军已然度过黄河了。”阎柔看着南岸忽地出现一个亮点,绕了三圈又灭了。当即向夏侯惇道。
夏侯惇闻言便道:“如此,便即用竹排搭好浮桥,准备渡河。”
阎柔一愣,便道:“将军,主公命吾等待得官渡火起时,再行铺桥渡河。”
夏侯惇冷着脸道:“吾在这里观察多时,不见鲁肃水军一船来过。若是吾所料不错,此处必然不是其巡逻之处。更且乐进李典将军渡河时,必然有木桶木盆掉落河中,顺流而下。如此,一旦为鲁肃水军觉察,必知上游有人渡河。那时再遣水军前来,吾等便需要想渡河了。故而不若此时架设浮桥,快速渡河。”
阎柔闻言便道:“如此,吾这便去安排。”当下,传下军令。登时,早已被准备好竹排被丢入水中,临时的水上浮桥便即一点点的搭建起来。夏侯惇看着正在铺设的竹排,心中却忽地打起鼓来,此番自己可是又违了将令,但愿能成功,若是不成,吾命休矣。
他却不知,官渡水军统帅甘宁正在陈留与鲁肃痛饮。寨中只有程咨留守。而程咨虽说是程普之子,亦是颇有勇力。然闻得水军情报道是曹操今日为郭嘉出殡,加之甘宁不在,故而亦是十分放松。而主帅如此,其麾下水军亦是较平时更为放松。加之如今黄河上乃是自家水军称雄,故而军士们不免都有些骄躁起来。最起码,没有一开始那么小心翼翼了。须知,此时的曹操水军最后的那些家底儿都在孟津港毛玠处呢。而那里,已然有吕蒙亲自前往了。故而,水军的生活,当真是逍遥的紧。而夏侯惇此番举动,却正是歪打正着。
李典乐进领着部下,悄悄潜至官渡水军大寨,不由的甚是惊异。这是那支在东郡城下让主公四十万大军铩羽而归的军队么?这一路上居然连个暗哨也没,更别说陷阱伏兵之类的了,太让自己惊讶了。这简直就是天助自己等人成功啊。
眼见得前方便是水军大寨,乐进等人便仔细看去,借着大寨内的火光。乐进李典骇然发现,那瞭望塔上的军士竟然头一点一点的,似乎正在打瞌睡。而那些拦路的拒马亦是散乱地放在一边。至于那些很出名的陷坑,最起码现在在那块地皮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这下发达了。李典乐进二人对视一眼,俱是看道对方眼中那欣喜的光芒。鲁肃的水军大寨,似乎不设防一般。
观看一会儿,乐进不由笑道:“此乃天助吾矣。曼城,吾领军杀入,你领军放火。可否?”
李典看了看,笑道:“正合吾意。”忽地想起什么,不由皱眉道:“文谦,吾等却是不曾带了火种并引火诸物。”
乐进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其营寨内皆是引火之物,曼城休要说笑了。”
李典当即明白过来,微笑道:“正是如此,几乎忘却。”二人言毕,挥挥手,引着这近三千的军士便奔了过去,目标便是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