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雷往前,正好迎着蔡阳,此时蔡阳亦是一身披挂,手持大刀,却是连短兵刃都没来得及换。眼见得杨雷打扮,蔡阳亦是认出他来,当即心中大喜,便要斩杨雷立功。殊不知杨雷亦是一样的想法,二人俱是冲向对方。闪转腾挪,转眼间,只是一个照面,蔡阳首级已然被杨雷斩下。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了。而此时,只听得周仓一声大喝,只见一股鲜血亦是直直喷出,再看去,王植亦是变作了无头尸首,而其人却是直直而立,脖颈不停地向上喷着鲜血。这场面,甚是骇人。当即刘备军气势大振,而曹军的士气登时就低迷下去了。陆陆续续地便有军士四散而逃,拼死抵抗的军士却是越来越少了。杨雷周仓合在一处,齐齐杀向城墙,来至城门处,打开关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重甲军士一拥而入,张辽关平亦是催军冲出关中,赶杀关内败军。
再说魏延蒋钦二人安排空营,只等徐晃前来劫寨,却不想左等不来,右等亦是不来。当下心中焦急,便与蒋钦商议道:“公奕,此番如何不见徐晃劫寨?”
蒋钦闻言,苦笑摇头道:“某亦是不知矣。”
魏延看向远方那个厮杀声震天的关上,忽地醒悟过来,不由的苦笑道:“今番却是失算了,不想君侯与将军竟然连夜攻城。如此大的声势,数十里外犹能听闻。想必关内以为吾等必然会被声势惊醒,做好准备,故而不来袭营。”
蒋钦闻言,恍然大悟,亦是摇头苦笑:“如今当以何策应对?”
魏延闻言笑道:“君侯将军既然连夜攻城,吾等焉能不去助一臂之力?传令三军,大军往虎牢关进发。”一声令下,伏兵尽起,往虎牢关便去。
毛玠正在西墙坐镇,忽然听得四面大呼:“徐晃等人皆死,降者不杀。”不由得心中大惊,急忙站起身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东面喧闹无比的关墙。紧接着又是军士们的欢呼声,接着又是呐喊道:“虎牢关破了,降者免死。”热闹无比。
毛玠登时觉得如同浇了盆冷水一般,心儿都凉透了,不由喃喃道:“虎牢关一夜便即失守了?如此雄关,怎能失守?”
此时,忽有小校道:“将军,且看城下。”
毛玠闻言,便即望去,却见一支军马迤逦而来,长长火把队列肆意地表现着自己的行军整容。毛玠见状不由得冷哼一声,道:“想不到魏延竟然如此自大,深夜之中竟敢如此行进,若是吾有轻骑在手,一鼓可破而。”
“将军,徐晃将军等人皆已经殉国了。”忽地一个浑身是血的校尉冲上城墙,见了毛玠便即拜倒道,满脸皆是惊慌之色。
毛玠仔细一打量,见是王植手下从事胡班,其为人甚是中正,便道:“胡从事无须惊慌,刘备军向来不杀俘虏,尔等只管向其请降便是。”
胡班一愣,看向毛玠,目光中满是不解之意。
毛玠见状,笑道:“汝莫要生疑。如今虎牢关破,汝等当寻一条生路而。不多时,魏延来到。汝且领这西墙军士向魏延请降,此当为大功一件而。”
胡班看向毛玠的目光愈发不解了。毛玠自顾自说道:“某欲以身殉城,然恐家小无人奉养。而天下大势俱已倒向刘皇叔处。故而,让你立个大功,亦是以后能接济吾妻子儿女。此乃吾之最后心愿,尔能否答应?”
“将军如此大才,何不投效刘皇叔?”胡班疑问道。
“忠臣不事二主。丞相待吾不薄,安能背之?”毛玠正色道。
胡班闻言泣道:“如此,敢不从命?”
毛玠闻言,笑道:“如此最好了。”当即将宝剑横在脖颈间,轻轻一抹,一缕英魂随风而逝。
片刻后,魏延大军来至关下,方欲叫阵,便见关门打开,胡班并一众西墙军士将兵刃堆积一旁,正在等着魏延蒋钦到来。魏延蒋钦见状,当即大喜,便引军冲入城中。至于胡班等一众降军,自有校尉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