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港已然被吾军所烧,故鲁肃陆逊水军皆屯与白马,且奉孝生前曾言,杨雷此时并无渡河之意。所谓避实击虚,主公何不分兵自濮阳,高唐,乐陵等地南渡?纵然事不成,亦是能分散陆逊水军兵力。且使得臧霸部不敢擅离河南,无法调去围剿夏侯惇将军。如此一来,夏侯将军有十万之众,更兼三万骑兵,料支撑到冰封之时,乘机渡河,应该可矣。”程昱原本是硬着头皮说的。只是说道此时,反而心中愈发的有底了,便连声音,亦是大了起来。
曹操便听便在心中思索,待程昱说完,曹操便向众人道:“诸公以为如何?”
“此计可矣,只是有一点需要注意,便是若是东郡军马并陆逊水军忽然渡河北上,则此番分兵是将吾军置于覆灭之地矣。”贾诩出言道。
原本有些活跃起来的气氛又沉寂了下去,是啊,万一要是陆逊心血**,忽然进兵河北了呢?虽说郭嘉荀攸都曾经剖析过杨雷关羽此时不会渡河北进,然而万一呢?若是兵力分散之后,杨雷命鲁肃陆逊进军,则河北危矣。
曹操亦是苦苦沉思,皱着眉头,来回走动。良久,曹操脚步停了下来,此时大帐中诸人皆是屏住呼吸,等待曹操的最后决定。只听得曹操道:“留十万军在此驻守,并虚设旗鼓。其余军马,分别往高唐,乐陵。濮阳分兵。吾要袭扰陆逊的黄河防线。”众人闻言,纷纷应诺。司马懿心中则是一动,看来,还是郭嘉荀攸的剖析让曹操最后下了决心。果然,郭嘉荀攸的分量,在曹操心中极为重要,只是郭嘉已然去世,只有荀攸在左右出谋划策了。
邺城,皇宫内院之中。汉献帝看着眼前的折子,发着呆。“陛下,该歇息了。”却是伏皇后见汉献帝久不来就寝。深恐他出了什么事,便亲自来叫。”
汉献帝先是一惊,后来看的是伏皇后,不由得苦笑道:“朕哪里还有心思安睡?”
“陛下有何事烦忧?”伏皇后见状忙问道。
“却是为了吾那位好皇叔啊。”汉献帝闻言,不由的冷冷笑道。
“皇叔?”伏皇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轻声问道:“莫不是刘备刘玄德?”
“正是。”汉献帝道,言语间甚是萧索。
“妾身曾听人言,道此人仁义无双,爱护百姓,更兼麾下文臣武将甚多。此时已然尽占黄河之南,正与曹丞相对峙。想必不日便有结果,陛下为何还如此烦忧?”伏皇后问道。
汉献帝见她问,又看看左右,眼见得皆是自己心腹,才苦笑道:“朕这位皇叔,当真是雄才大略,颇有高祖之风。前番先是不表奏朝廷,自称汉中王,而后方进表。迄今这份表章朕还没有批下呢。如今又与曹丞相大战,连战连胜。大军陈在黄河之南,占尽优势,却只是不渡河北上。汝可明白其中道理?”
“妾身不知。”伏皇后闻言连连皱眉,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亦是显得有些阴郁起来。
“不是这位皇叔生怕打不过曹丞相。而是顾忌朕啊。”汉献帝轻声道,言语间那股愤懑**裸地表达出来了。才二十多岁的他显然还是难以将心中的锐气放下。
“陛下!”伏皇后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激愤的年轻人,那以往的再曹操面前的怯懦似乎全然不见了。
汉献帝亦是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摇头苦笑道:“也许是朕想的太多了。可能皇叔是生怕曹丞相做出对自己不利的地方吧。”只是那言语间的不信,浓的让人轻松地就听了出来。
“陛下。此番曹丞相和刘皇叔大战,究竟谁人能够获胜呢?”伏皇后显然很是聪明地转移了话题,这种事情,她便是知晓又能如何,还不如不知呢。
“不论谁胜,最后败得唯有朕一人而已。这天下,乃是大汉天下,吾身为天子,竟然眼睁睁看着臣子百姓们互相厮杀,争权夺利。这天子。如何还能做的下去?”汉献帝显然已然明白了曹刘二人的心思,“不论谁胜谁负,恐怕你我都要从这皇宫里搬出去了。”
“陛下。”伏皇后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