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闻言,略一思索,便即颔首道:“公奕所言甚是,吾乃是先锋大将,自然不可轻动了。如此,到得定陶城下,你便先行叫阵吧。”
蒋钦闻言大喜,当即应诺,催马往前方行了。魏延看其远去,忽地嘴角lou出一丝微笑,暗忖,夏侯惇武艺高强,与君侯相比亦是不遑多让,公奕既然愿意先去试探,自然再好不过了。只是自己亦要好好压阵。不然,若是蒋钦不慎被害,恐怕杨雷将军亦是饶恕不了自己。一念至此,便命大军速速往定陶而去。
午时三刻,魏延先锋大军已然来至定陶城下。而蒋钦更是在定陶城下耀武扬威,令军士们大声叫阵。城墙上,独眼夏侯惇稳稳地立在那里,看着城下不停叫阵的蒋钦,却是理也不理。任由其在城下耀武扬威,旁若无人。李典亦是立在其身旁,看着城下的蒋钦在那里纵马驰骋。
“文长。看来夏侯惇依然铁了心要在此处坚守了,吾令军士叫阵,如此长的时间,竟然还如没事人一般立在那里。”蒋钦有些烦躁了,便归阵向魏延道,至于那些骂阵的军士,则是仍然在那里骂阵不提。
“吾亦是如此认为。”魏延亦是有些意外地说道,要知道夏侯惇本是刚烈之人,怎地今番却如此隐忍。他却不知,夏侯惇认为自己差点儿两番丧命,却是皆由部将抵了自己的劫数,第一次是阎柔,第二次是乐进,故而本是刚烈的性子,忽地沉闷起来,叫人实在是琢磨不透。
“文长,公奕。君侯命尔等回军,十里外吾军已然立好营寨了。”转眼间,一支轻骑来此,却是张辽领着亲卫赶来。当然传令是顺带的,他此番来的主要目的却是要看看眼前城池上的乐进将旗有没有降下来。眼见得乐进的将旗依然再飘,张辽不由的皱了下眉头。昨夜自己感觉大刀至少划了他十下,未想到他还是未死。这乐进,真是命大。
魏延蒋钦见是张辽亲自传令,亦是忙忙归拢大军,退回营寨了。而城楼上站了半天的夏侯惇李典皆是出了口气,被人堵着门骂了半天,确实憋得人难受。
“文远文长公奕,辛苦了,快快请坐。”杨雷见三人来了大帐,便即招呼道。
三人坐定,只听得杨雷道:“此番军士们却是在周围找到了一个定陶城中的百姓,闻其言方知,城中已然无有百姓,皆是曹军士卒而。且似乎诸人家中粮草皆是被夏侯惇强行掠去,如此可见,夏侯惇已然做好要在此长守的准备了。”
魏延蒋钦闻言。对视一眼,魏延便道:“正是如此,今番公奕前去叫阵,夏侯惇并无出战的意思,任由士卒们百般辱骂,只是立在城头,动也不动。”蒋钦亦是在旁颔首,以为佐证。
“如此一来,夏侯惇必是欲要以定陶城来拖住吾军。”杨雷接过话头道,“故吾以为,不管夏侯惇打得何等主意,这定陶城破的越快越好。”
“将军所言甚是。只是欲要破城,恐非易事。”张辽接口道,他是随吕布参加过濮阳之战的,自然知道那时候,吕布的数万大军面对着程昱等人的守城,却是毫无办法。今番虽说军中有了许多利器,虎牢关更是自己亲自督军攻破,然而心中亦是难免没底儿。
“张将军勿忧,吾有一计,可破夏侯惇,只是此计,有伤天和。”庞统忽地发言道。
“士元请讲。”却是关羽开口,接过话头儿。
“既然定陶城中已然无有百姓,皆是夏侯惇部下,故而何须费力攻城?”庞统缓缓道,“如今天干物燥,这兖州四野,多有枯枝败叶,若是不小心着了一把火,却是天灾矣。”
“士元是说,火烧定陶城?”杨雷明白过来,缓缓问道。
“正是如此。”庞统盯着杨雷的眼睛,包不避讳地看了过去。
“这,”杨雷尚有几分迟疑。此时便听得关羽冷声道:“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