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自徐州跟随主公以来,先立九里山大寨为徐州西北屏障,更在其中为主公训练精兵。而后迫降吕布,使主公尽得温侯之麾下军马部将。其部下臧霸张辽皆是大将之才,此乃是主公之绝大收获。而后定青州,平淮南,定扬州。更是为主公立下赫赫战功。而后荆州亦是为将军所取。如此一来,将军一人便已然尽取青徐荆扬四州之地矣。如今兖州亦是将军与君侯合力取之。最为重要的是将军为主公创办云龙书院并九里山练军之地。如此功绩,莫说管仲乐毅,便是当年韩信,亦不过如此而。”诸葛亮缓缓道,“而今将军身督青徐扬三州军政,更兼交州之孙权亦是将军姻亲。手下握有大军五十余万,部将上千员,其余谋臣名士亦是无算,如此之势力。若是强逼主公进位,与兵谏何异矣?且将军似乎已然说服君侯,共行此计矣。如此,将军与君侯联手,已然占据天下一半矣,且皆是富庶之地。如此一来,一旦强逼主公进位,主公心中当如何想?”顿了顿,看了看杨雷有些阴晴不定的面孔,又道:“亮此番言语,却是交浅言深了。只是此事有关吾军内部稳定,不得不言而。”想了想。又加了一把火,道:“另,水军一众将领,皆是江东旧部。水军正副都督,亦是将军交好之人。如此,一来,万里长江并黄河,亦是将军之势力所在矣。如此威势,若是强逼主公,主公定然进位。然将军之身家性命可危矣。”
“吾乃主公结义兄弟,主公岂会如此待吾?”杨雷闻言,勉强笑道。
“将军可知高祖与西楚霸王项羽亦是结义弟兄矣。”诸葛亮闻言不由的笑答,在他看来,杨雷这句话实在是有些白痴。
杨雷已然听得浑身上下不停地冒冷汗了,良久乃道:“如此说来,却是某思虑不周了。只是若不在此地称帝,一旦迎了天子,主公尚能称帝乎?”
“吾听闻天子自幼聪慧无比,必然知道会如何做。”诸葛亮闻言笑道,“且即便主公不欲称帝,便为文王又有何不可呢?”
“军师之言吾已然明了,此事吾尚需与二哥元直等人说明。”杨雷颔首道,“只是军师此来。莫不是就为此事么?”
“非也,吾久闻将军大名,故而特来拜访。”诸葛亮笑道,“不知将军为何一心要往邺城见曹操。须知此事十分凶险,一旦事情不成,将军难免有杀身之祸啊。”
“某与曹操对阵多年,却是不能与其闲聊,故特请命往邺城与其畅谈而。”杨雷闻言,微微一笑,当即答道。
诸葛亮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很显然杨雷没有说实话。自己先前那番人情等于白送了,不过诸葛亮也不气馁,闻言便道:“将军如今还一心要与曹操议和么?养虎为患乃是大忌啊。”
“今日厅堂之上,主公已然心意已决,军师难道看不出么?”杨雷闻言不由笑道。
“既然如此,某告辞便是。”诸葛亮闻言便道,起身后,脚步却是一顿,道:“若是曹操退往辽东,恐怕守牧幽州者非将军莫属了。”
杨雷本已起身相送,闻言不由的身形一顿,待要拉住诸葛亮好生再讨论一番,诸葛亮已然洒然而去,甚是风度翩翩。看着诸葛亮隐入夜幕,杨雷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才感觉一股冷风吹来,自己已然衣衫尽湿了。
翌日,刘备召集关羽张飞赵云杨雷宴饮,只有弟兄五人。其余人等,一概不叫。众人喝的欢畅,俱是畅所欲言,毫无顾忌。而门口三百步外,皆有陈到领白毦精兵驻守。挡住一切来人,便是诸葛亮张昭徐庶庞统等人皆被挡驾。三位军师倒还好说,微微一笑便去。张昭却是大怒,喝道:“主公岂能因酒而误大事乎?”言毕,拂袖而去,却是吓得陈到一把拉住,道:“先生若有要事,某可为先生通报,何故如此生气?”
张昭一甩袖子,喝道:“主公虽然顾念兄弟之情,然岂能置国家大事于不顾?今天下尚未定,已然如此。待得天下定时,岂不日日笙歌,酒宴接连。如此,天下危矣。”
这些话吓得陈到连忙颔首道:“先生勿急。某这便去禀报主公。”言毕,就要往府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