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略一沉吟,随即点头道:“如此甚好,暂且先破张郃,再攻长安。”众人应诺。
“大人,张郃将军大寨被刘备军围住,吾军难以将其接应出来。”小校向钟繇报道,“张郃将军亦有突围之意,奈何营寨周围已然挖满了陷马坑,加之张飞亲至督战,故几次突围,皆被赶了回去。吾等接应军马亦是被赵云领军阻击。”
钟繇面无表情,待其说完,只是微微颔首,便让其下去了。当日分兵乃是下策啊,钟繇有些懊恼地想着,若是当初自己一力劝阻,张郃决计不会出城立寨,而夏侯渊也不用身亡了,自己也用不着在这里自怨自艾了。如今看来,若是无有奇迹,恐怕长安难保矣。看来只有行险了,今晚出击,看能否接应张郃出来。若是能接应出,长安或有守住希望,若是接应不出,长安危矣。心内思虑着,钟繇看了眼城墙上立着的军士们,心中不由一叹,昨日前这些军士还都精神百倍,如今却是个个垂头丧气。可见夏侯渊身为一军主帅,对整个长安的军士有多么大的鼓舞作用了。
“将军,还是无法冲出,大寨四处被围,且有弓弩封堵各路出口,实在是难以突围啊。”副将对张郃不停的说道,眼里全是惶急。本来远远没有这么急躁的,只是昨晚的杀声震天,加上今天在他们大寨门口挂着的夏侯渊的全身披挂,很明显表达了一个意思,夏侯渊身亡了。曹操的西路军总领,就这么没了。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这路军马基本上已然陷入绝境。夏侯渊都输了,何况长安城中的那个文官。故而,张郃军上下,皆是惶急不已。若非张郃威名依旧,加之其治军甚是严谨,说不定这支军队就此哗变了也不一定。
“再稍作等待,吾料今晚钟繇大人必来相救,到那时便是吾等突围之时。”张郃安慰道。
“今晚有人相救?”副将看了眼天空不停往下飘得雪花,直以为张郃发烧糊涂了。如此大雪,又没了主将,想必长安城里已然乱做一团了,如何还有援军啊。再说,即便有援军,能冲破那层层的阻碍么?虽说只有几里地,但那几乎等于死亡之路啊。只是看着张郃那一脸的自信,那副将忽地觉得这样也好,不管是谎言还是什么,总之有个念想啊。当即将张郃的判断通知下去,顿时军士们欢呼一片。今日攻防,他们死了不少人,加之看到了夏侯渊的全副披挂,这心中的憋屈就甭提了,如今总算有个好点的消息了。
看着雀跃不已的军士们,张郃忽地感觉心中一丝苦涩,还是自己失算了啊。应该听从钟繇的话,躲在长安城内,静待刘备军粮尽,其军自然退去,而不是筑寨与城外,互为犄角,守望相助啊。毕竟兵力就那么多,这样一来就分散了。不过这可能跟自己等人的性格有关吧,无论夏侯渊还是自己都是武将,而且都是崇尚进攻的武将。任谁也没有钟繇想的直接,毕竟,他是文官,首先想到的就是守卫好长安。希望这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了,希望钟繇为了长安城前来相救自己。毕竟无论钟繇还是自己,都很明白,长安城内需要一个武将坐镇,但是钟繇一个文官是不够的。而且,也需要自己大寨内的这些士卒。只是不知,今晚能有几多人马能够回到长安城内。
“张郃大寨忽然雀跃,难不成有甚喜事?”甘宁听着张郃寨内传出的欢呼声,不由皱眉道。
“想必是张郃在鼓舞军心。”文聘说道,他曾为一州大将,自是知晓这其中的道道儿。
“休要管他怎样,今晚务必要击破张郃大寨。”张飞瓮声瓮气道,今儿个白天打了一天,也没甚进展,虽说张郃死了不少兵。可是自己这边也是有不少损失的。故而张飞心中憋闷无比。
“三将军,雪花甚大,是否要休息一日,明日白天再攻?”蒋钦皱眉道。
“雪大又怎样,难保张郃不与今晚突围,速速命人加紧戒备,免得张郃逃拖。”张飞道。众人闻言,便即去加紧防备了。
“三将军,以吾之见,不若去向主公借白毦精兵来,如此,今夜可尽全功。”魏延想了想,向张飞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