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接过,展信,览毕,不由的面色一沉,看看众人,见那校尉已然退下,便道:“公达来信,道奉孝病危。张机已然赶往广平,为其诊治矣。现公达已然自往广平指挥诸军,抵御陆逊。”顿了顿,又道:“公达来信还说,奉孝观天象,见西方有四星陨落,两大如斗,两小如灯,恐夏侯渊张郃李通杜袭危矣。”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随即面色沉重起来。郭嘉病重,这可是个极大的坏消息,更令人吃惊的是,这夜观星象之事。夏侯渊已然身殒,那岂不是说,其他三人亦是难免一死。曹操亦是想通此中关节,当即喝道:“伯宁,你速往函谷关,指挥防守。另查探张郃将军等人消息,若在。速速命其退守函谷关,不得有误。”满宠应诺,急忙出去了。
待得满宠一走,程昱上前道:“主公,四十万大军屯与陈留,这军需粮草,日费甚糜。且如今天寒,黄河已然冰封,可乘机渡河往冀州去。若是天暖之时,恐陆逊水军又来作祟,断绝吾军交通矣。”
“依仲德之言,陈留不能保矣?”曹操皱眉道。
“主公,天寒之时方能保,天暖之时恐难矣。”程昱忙道。
“如此说来,若是天暖之时,陆逊以水军断绝黄河交通,则雍州岂不亦是被断绝矣?”曹操冷声道。
“主公可命人固守函谷关,虎牢关。并令军士在孟津习练水军,如此可以保守雍州矣。另陆逊水军若是沿河而上,必走濮阳。不若在濮阳处重立水军大寨,习练水军。如此,可挡陆逊水军矣。”程昱笑道。
“若是其与官渡屯水军呢?”曹操皱眉道。
“主公,官渡正位于孟津濮阳之间呐。”程昱提醒了一句。
“仲德是说吾军可成夹击之势?”曹操沉吟道。
“正是。”程昱忙道。
“唔。”曹操皱起眉头,仔细考虑。
“虽成夹击之势,亦是被官渡一分两段矣。”司马懿忽然出言道。
“哦,仲达可有计谋?”曹操顿时来了兴趣。
“主公。虎牢关函谷关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只需遣得力大将,数万守军便足可使刘备军不能进洛阳一步。其所忧虑者,不过陆逊水军而。”司马懿道,“如此,便先灭陆逊水军,便可成事矣。此所谓釜底抽薪矣。”
“仲达所言极是。”曹操眼睛一亮,随即道,“陆伯言水军威胁极大,不若先除之,如此,即便杨雷新调水军来此,亦需数月方能成行。且其水军多在长江。若将战船往北方黄河调运,需得沿海而行。这一来,路可就远了。若是其在此新造战舰,亦是费时日久矣。此当是好计谋,可为吾军水军操练多争取一段时间。嗯,就依仲达之言。不过陆逊此人足智多谋,深得杨雷看重,岂能轻易对付?”
“主公,陆逊虽然多谋,然其年少而得水军副都督一职,此番又为七万大军首领。某料定孙观等人心中必有嫌隙。此时黄河冰封,其水军无有用武之地,主公当派大军往平原猛攻。吾料陆逊必然执意撤军,而其余人等一心死守。如此,将帅失和,其军可破。”司马懿道。
曹操闻言大喜,笑道:“仲达好计谋。只是公达处亦不过十万人马,如何攻得下平原?”
“主公,可命阎柔引边关守军前来相助。”司马懿道。
“前方牵招田豫身死,乌丸精骑一战尽灭,如今再用乌丸兵,吾心中却是无有信心。”曹操皱起眉头道。
“主公,乌丸乃是外族,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管其军战力如何,怎能将陆逊大军消耗一番,那时荀攸先生再催军直进。平原小城,攻破在即矣。如此,亦可复夺高唐港。”司马懿阴测测道。其声音听得身边众人一阵不舒服。
“正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若是乌丸部族见得吾军连战连败,其必然生起异心。当调其兵与陆逊军死拼。”曹操颔首道,“如此陆逊军一路必然退回青州。那陈留可保乎?”
“主公,当日奉孝有言,黄河之南,恐再难属公矣。”贾诩忽地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