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虎牢关率先被破也不一定啊。”赵云笑道,“更且马孟起将军已然往河西去了。河西一定,便进兵河东,到那时雍州之地便被吾军四面而围矣。”
“想必杨雷将军处,已然早有打算了。”蒯越试探着问道,他对那个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赵云一怔,随即笑道:“先生何不自去问五弟?”
“杨将军正在陈留与曹操对峙,岂可因此等事情而分心?”蒯越亦是微微一笑,将话题撇开。
“正是,如今已然相拒半年,二哥五弟处却无丝毫进展。这事情是有点儿怪。”赵云亦是想了起来,不由皱眉道。当下蒯越就是一个激灵,暗道,可不是怪么?连战报也没有,每次派遣来的使者俱是说正在对峙,并不交战。
“莫不是宇霆在筹划什么大事?”赵云喃喃道。
“将军,某以为杨将军已有定计,欲将曹操四十万大军一举击破而。”魏延忽地出言道。
“文长请讲。”赵云一愣,随即笑道。
“杨将军行军向来爱用奇,此番其与君侯统军十五万与曹操对峙。吾以为是在比耐心,拼后勤。曹操军需需要从黄河渡过来,而将军君侯所需粮草辎重,自徐州兖州青州皆是一片陆地。若是此时陆逊都督封锁了黄河防线,那曹操可就要断粮了。”魏延大声道。
“此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蒯越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站了起来。
“正是。”魏延笑道,言语间显得甚是景仰。
“杨将军此计好生毒辣。”蒯越忽地觉得自己已然一脑门子地汗水。那可是四十万大军啊。若是大军缺粮,那最有可能产生的是什么?要知道逃兵啊,哗变啊,大多数都是因为粮饷问题。若是真的让陆逊封锁了黄河,那曹操这仗基本上就输定了。除非,有奇迹出现。比如,当日官渡的那一把火。
“文长所言极有可能啊。”赵云忽地开言道。眼里看向魏延,全是笑意,“某来时,主公曾经吩咐,若是攻破武关,便命兴霸公奕仲业往广陵去,听从鲁肃将军指挥。而鲁肃将军此时似乎正在广陵屯聚水军啊。”
甘宁文聘蒋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这摆明着是立功的好事儿啊。鲁肃手下无有大将,尤其缺少水战的大将,而诸人皆是精通水战之人。此去定然会被鲁肃重用。而鲁肃又是水军正都督,可要比那副都督陆逊强一点啊。看来,自己等人的日子要好过了。
蒯越闻言颔首道:“看来宇霆将军果然早有安排,只是不知若是曹操得知,会有什么感想啊。”
赵云微微一笑,却不再答话。
函谷关,满宠见到了满面沮丧的曹真曹休并一脸惊惶的卞喜秦琪诸将。众人见满宠来此,急忙请至关中府衙,落座。满宠忙问:“张郃将军等人可在?”
曹真涩声答道:“张郃杜袭李通将军尽皆殉国了。”
满宠闻言便是一愣,随即眼前便是一黑,差点儿倒了下去。众人大惊,忙扶住了。片刻,满宠回复过来,便即道:“某奉主公将令来此,死守函谷关,不得派一兵一卒出战。”众人心中一凛,随即高声应诺。
满宠想了想,便对曹真曹休道:“汝等领虎豹骑回陈留向主公复命吧。此处地形,却是不适合虎豹骑拼杀。”曹真曹休对视一眼,随即颔首。
满宠见二人答应离去,心中方实实地松了口气。无他,这些曹操的宗族将领实在是太不好伺候的,想当初夏侯惇在许昌时不就是如此么?而且当日夏侯渊在长安亦是不听钟繇劝阻啊。今番这曹真曹休虽说年龄不大,可是领的乃是虎豹骑啊。这可是曹操的王牌队伍,亦是可想而知曹操对二人是多么的信任并寄予厚望啊。若是守函谷关时,二人再来个抗命不尊,自己可真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了啊。如今二人答应离去,可算是了了自己一桩心事儿了。
秦琪见满宠命二人离去,心中不由一动,问道:“先生,为何让二位将军离去?主公处可有吩咐?”
满宠看了他一眼,随即道:“二位将军奉命领虎豹骑出兵司州,如今长安潼关武关皆已经失守,自然要回去向主公复命。秦琪将军,你尚有他事否?”
秦琪一愣,随即摇头道:“并无他事,并无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