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产粮之地曹操只占冀州,幽州并州土地贫瘠,所产粮草自用尚且不足,更别提供应大军了。而雍州正在吾军威胁之下,函谷关并虎牢关亦是需要囤积粮草,如此焉有粮草供应曹操?且吾军与曹操军对峙良久。吾军十五万有徐州豫州荆州三州供粮犹感不足,况曹操四十万大军乎?”杨雷笑道,“故而荀攸必是以军吸引伯言注意力,暗地调兵攻打乐陵水军。而伯言亦是被其所迷惑,故而荀攸计谋得逞。既然已经计成,想必不日荀攸即要退军了。”
众人连连颔首,只是那眼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迷茫。杨雷见了,也不作声,只叫众人散去,准备酒宴,晚上大宴诸将。
平原城楼之上,看着那扬尘而去的荀攸大军,陆逊有点哭笑不得,这叫个什么事啊?本以为荀攸看援军一到,必然挥军攻城,不想荀攸竟然退军而走。只让自己白白准备了这么多天。
这荀攸,到底打得什么主意?陆逊思索着。此时孙观便道:“都督,荀攸退军,吾军是否追击?”陆逊回过神来,便道:“归师勿遏,由他去吧。命大军收拾行装,往历城去。”
“那平原城怎么办?”孙观一愣,便即问道。
“自然是放弃了。”陆逊笑道。
“都督,荀攸既然退军,为何吾军不在此驻扎呢?”孙观皱眉道。
“吾军在此。粮草接济不易,若是黄河解封便可。”陆逊笑道。
“报,都督,孙康大人来了。”吴敦上的城楼报道。
二人看去,果见孙康已然来至城楼上。“都督,不想荀攸已然退军矣。”孙康看着远去的烟尘,向陆逊道。
“荀攸忽然退军,吾亦是心中犹疑呢。”陆逊亦是笑道。
“杨将军果然料中了。”孙康亦是感慨道。
“杨将军?”陆逊一愣,“你见到杨雷将军了?”
“杨将军此时正在历城,他说近几日荀攸必然退军,故遣吾来命都督回军历城,将平原弃之。”孙康闻言便即答道。
“杨将军不是远在陈留么?”陆逊接过手令,看过,问道。
“前几日才至历城。关君侯已然领军驻守东郡了,而曹操亦是弃了陈留,引军往黎阳屯驻。想必战场便要转移到黎阳白马之间了。”孙康答道。
“曹操麾下果然多是智谋之事。”陆逊闻言赞道。
“都督为何如此说?”孙观问道。
“吾已然想明了,恐怕荀攸军中已然无有粮草了,而一时之间难以攻破平原,故不得不退军。而曹操回师黎阳,正是为避免天暖之后,吾用水军截断黄河交通,断其粮道而。”陆逊道。
孙观亦是明白过来,当即道:“既有杨将军手令,吾等当退军往历城了?”
“正是。”陆逊颔首道。孙观点头,便去安排斥候打探荀攸军行踪,免得挨了个回马枪,那才叫憋屈呢。待得一切事情都探明了,陆逊便领军往历城退去。
广平,郭嘉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乃是张机。当即道:“此番却是有劳先生了。”言语间,气息甚是微弱。
张机便道:“分内之事而已。先生需要好生静养身体,吾要太过劳累。若是再不爱惜身体,恐下次吾再难救得先生了。”
郭嘉虚弱地笑了笑,便即闭上了眼睛。张机见了,自是悄悄退去。
早有下人将郭嘉已然醒来的消息传了出去,曹彰夏侯霸夏侯尚皆是得知了此消息,三人便在一起商议,欲要前来见郭嘉。此时荀攸刚好回军至广平,闻得郭嘉已然清醒,当即大喜,来至府门前,正见曹彰等人欲要见郭嘉,不由暗皱眉头,当即便对三人道:“奉孝身体方好,不得去扰其清静。”
夏侯尚忙道:“先生,吾等闻知主公已然屯军与黎阳,心中疑问,故而前来想见奉孝先生问个明白,非是故意相扰。”
荀攸闻言,略一思索,已然明了,道:“主公此意,乃是水军无力,恐杨雷水军断绝黄河交通而。依吾之见,不日当有大战,汝等当速往黎阳,为主公效命。”
夏侯尚等人连忙应诺,自退去了。夏侯霸一路上有些闷闷不乐,夏侯尚便问其故。夏侯霸便即答道:“某欲往司州,斩杀黄忠,为父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