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诡异地出现了一瞬间的静默,随即,震天的鼓声咚咚响起。夏侯惇令旗一摆,刀盾手顶着盾牌急速冲了上去,紧跟其后的是长枪兵,没有所谓的试探,旷野之上以十万对三万,没有那个必要。很快,天空中便被咻咻的羽箭遮瞒了,夏日的烈阳被一层层的箭羽染的漆黑,那此起彼伏地惨叫伴随着生命的流逝显得甚是无奈。弩矢直射,箭矢抛射,徐州军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而曹军亦是不断重复着动作,不同的是一个在原地,一个却跟着部队往前压。箭矢的攻击距离是有限的,而离开城池的徐州军显然没有准备更多的箭矢,很快,曹军已然与徐州军短兵相接了。接下来的便是最惨烈的肉搏战了。
一刻钟,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孙观有些发懵,他的长枪早已不知什么时候丢掉了,手里拿着的是一把环首刀,最普通的那种,至于他的佩剑,天晓得它在哪里?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还在马上,还跟自己的亲兵护卫在一起。援兵呢?援兵到底在哪里?
朱灵路昭一脸的惊恐,押解沮授田丰往后军本应是很轻松地事情。谁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后军被袭。大量的骑军,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在后军的?那为首的将领简直是恶魔的化身,虽然是白袍银盔银甲银枪白马,显得甚是俊逸,但在二人眼中无异于恶魔一般。其人所过之处,只见军士纷纷而倒,随后才见一股血箭飙出。而随后而来的骑军更是迎着血箭直上,又将那倒下的军士踩为肉泥。那脑袋被马蹄踏碎的声音简直是这世界最恐怖的旋律。
二人对视一眼,拨马便走。也顾不得沮授田丰了,眼下还是小命要紧。而跟着二人的军士亦是一哄而散,没人是傻子,面对着扑过来的马队,任谁也不想变成一滩肉泥。
沮授田丰亦是满面死灰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军,今日便是毙命之时了么?可怜一身本事,还未曾施展,便要于世诀别了么?二人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心中暗叹,主公,来世某再相随。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降临,只听得蹄声轰轰。二人有些疑惑地睁开眼睛,讶然发现骑军竟是在二人身边一绕而过。还没等二人体会劫后余生的感觉,就觉得颈后一疼,随即晕了过去,彷佛间似乎听到‘此必是曹操谋士,去十人押走。’
后军大乱,烟尘四起,更有惨呼之声,曹操焉能不觉?现在正是关键时刻,眼见得夏侯惇引众将已然快将孙观大军杀尽,不想后军更生事端。真不知斥候是怎么搞的?曹操暗骂。只是此时却不能慌张,当下看看身边诸人,止有典韦许褚张颌高览在身旁,鞠义在南皮,而徐晃在北海,其余诸将正随夏侯惇在前方厮杀。当下令道:“张颌高览,你二人且去后军,拦截对方人马。”张颌高览领命而去。曹操这才放下心来。
且说赵云引骑军潜至曹操大军后方,一举发力袭破曹操后军,却见得曹军甚多,分布甚广,而其前军正与孙观军杀的难解难分。自己这点儿动静根本无法使曹军大乱,扰其阵势,降其士气。当下一咬牙,便对身后军士道:“诸君且引军往陈别驾处听令,只留吾之亲卫即可。”
那骑兵小校一愣,随即应诺,然离去之时忽问:“将军欲何往?”
“吾要直闯中军,尔等切记,只见曹军中军大乱,便大呼曹操已死,如此,事成矣。”赵云叮嘱道。
那小校一愣,随即恭声道:“诺。”引军去寻陈群。
赵云看着此人引骑军离去,暗赞一声:当断则断,真将才矣。转身又对自己的二十个亲卫道:“吾去冲阵,尔等可敢跟随?”
“愿为将军效死。”亲卫们齐声答道。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追随赵云,须知军规,主将阵中亡,其亲卫皆斩。更何况,赵云亦是军中男儿的偶像。
赵云见状大笑:“此战后,吾为尔等请功。不论生死,尔等子女皆入云龙内院。”诸人大喜。
“吾与主公义结兄弟,然世人皆知刘关张杨之名,鲜有晓得赵云之名。今日战后,吾名必将哄传天下,尔等之名,亦将随吾传遍天下。”赵云傲声道。言毕,银枪一指,二十一骑径往曹操中军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