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许下等屯田处可有余粮?”曹操亦是皱起眉头。
“主公新得河北,薄赋轻役,赈济百姓,虽处处俭省,然亦是只够撑到麦熟之时。”荀彧慢慢答道,“便是夏粮收过,亦只够一年之用,再行进军,恐难以支撑。需得今年新垦之屯田产粮,方可解粮食之危局。”
“既如此,那便先行屯田,待粮草丰足,再进兵不迟。”曹操皱眉道,“只是,吾即使不进兵,刘备恐要进兵青州啊。”
“主公,如今杨雷新领扬州,又取孙坚之女。而孙氏与刘表有仇。前番刘表更是将黄祖调往江东三郡。吾料孙氏必然要报父仇,而杨雷为孙氏之婿。如此,主公只要下一道诏书,命杨雷一统扬州,再命孙静为鄱阳太守,孙贲为豫章太守,孙辅为庐陵太守。如此,叫他两家相攻。则刘备焉有余力进青州否?”程昱言道。
“好,明日吾便报与陛下。请陛下下诏。”曹操言道。
“主公,前番平并州击高干,与关中马腾韩遂联军,见其军甚是勇猛,将士多不畏死。更兼马腾之子马超庞德有万夫不当之勇。恐马腾韩遂盘踞关中,久则成患啊。”钟繇道。
“关中之地,吾早想取之,怎奈诸事未定,故缓之。今河北已定,可否取之?”曹操道,眼睛却看向荀彧。
荀彧不答言,钟繇却道:“主公,马腾韩遂久在西凉,深得羌族爱戴,若进兵关中,则西凉,羌族皆反,那时,并州亦危矣。不若高官厚禄以待之,使其定司隶,北和羌族,南当张鲁。待日后,再将二人请来朝廷做官,如此,可结马韩之心,其必然不反。”
“甚好,”曹操见荀彧闭着眼睛就是不说话,当即耸了耸眉毛,道:“就依元常之意。”忽地想起一事,便道:“奉孝自辽东回来,便即常怀疾病,朝中名医皆无可奈何。诸人可有名医推荐?”
“有二人可。”程昱答道:“华佗华元化,现在徐州云龙书院讲学,曾为关羽刮骨疗伤。另一位乃是张机张仲景,现为长沙太守。”
曹操一愣,随即摇头:“此二人如何肯来?”
“主公,华佗为民,或不可至,然张机为太守,且尝与每月初一十五与太守大堂坐诊,可谓真为百姓,亦可见其悯善之心。主公可以用诏命招之,其必然前来。”程昱笑道。
“如此最好。”曹操点头,心中暗自思量:奉孝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看看吧,曹操的诏书。”杨雷把那几份任命摆在了孙尚香的面前。
“三叔任鄱阳郡守,孙贲任豫章,孙辅任庐陵,这不都是刘表现在的地盘么?”孙尚香亦或者看向杨雷。
“是啊,任命下来了,就看吾愿不愿意了。只要吾愿意,便可起兵攻打了。这叫师出有名。”杨雷道,眼睛不老实地四下乱看。
“你是孙家的女婿,出力是应当的。”孙尚香有些好笑地看着杨雷,任谁也没想到这个杀伐果敢的将军竟然如此温柔。恰恰圆了她的少女之梦,既要大英雄,亦是少不了浪漫啊。
“既是如此,夫人可否恩准在下回房歇息?”杨雷色迷迷道。
“这里亦是你的家,来去由你啊。”孙尚香起身道,“吾这便找母亲商议此事。”
看着孙尚香拿着诏书走了,杨雷一愣,随即叫道:“夫人,且等等,孙静叔父以及孙辅孙贲将军尚未来到呢,明日再去不迟。”
“不用了,吾拿去给母亲看,她定会欢喜的紧。你且在家好生歇息吧,今晚上吾要在母亲那里留宿。”孙尚香咯咯笑道。
“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杨雷看着孙尚香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句。
“大人,陈登鲁肃诸葛瑾三位大人来访。”忽有下人来报。
“请进来。”杨雷一愣,忙道。
片刻,众人进来,见礼毕,各自落座。鲁肃便道:“闻知有诏书自邺城来,可否一观?”
“方才可曾遇到吾夫人?”杨雷反问道。
“与大门前遇见。”鲁肃一愣,老老实实答道。
“她手中便是,你怎么不要下来?”杨雷道。
“啊,吾实不知。”鲁肃道,心中暗自嘀咕,那位姑奶奶谁敢跟她要东西。没见她出入都是佩刀带剑,还有数十个持刀带剑的婢女相随。万一有个闪失啥的,那自己的小命儿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