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赵范便来请杨雷赴城中安民,杨雷自是前往,只带百余护卫。请赵范贴了安民告示,又命其还领桂阳太守。赵范大喜,遂请杨雷往府中家宴。刘磐陈应鲍隆等人还需安抚士兵,故不曾前往。
至赵范府中,二人饮酒,酒至半酣。赵范便问:“闻知将军有一义兄,名唤赵云,可是?”
杨雷一愣,遂点头道:“正是。”
“常山真定人氏?”赵范又问。
“正是。”杨雷点头,有些疑惑。
“将军不知,吾祖上亦是常山真定人氏。正与将军之兄为同乡。”赵范笑道。
杨雷恍然,这个时代可是很看重同乡的,可不像自己那个时代,老乡老乡,当面一枪。当即笑道:“如此,吾代兄长敬大人一杯。”
赵范忙道:“不敢不敢。”各自一饮而尽。赵范又道:“敢问将军兄长可曾成亲?”
杨雷一愣:“未曾。”
赵范长出一口气,笑道:“如此,范相请将军做个大媒。”
杨雷一愣,道:“请讲。”
赵范道:“吾本有一兄,早丧,家嫂乃是樊氏。家兄家嫂乃自幼相识,感情甚笃。然兄长早亡,当是时,嫂嫂尚未过门。然其闻家兄过世,便即断发明誓,要为家兄守丧,且亲至吾家中,每日侍奉老母,如同儿媳。如此至孝,母亲与诸人皆不忍。劝其改嫁,然其却说烈女岂侍二夫矣?后被母亲苦苦相劝,方立下三件事。若能三事皆全,方改嫁之。”
杨雷闻言笑,肃然起敬道:“令嫂当真另男儿汗颜,只是不知是哪三事?”
“一则要文武双全,名扬天下。二则要相貌堂堂,威仪出众,三则要与家兄同姓。”赵范笑道,“如此三事俱全之人,当今天下,唯有将军之兄赵云赵子龙可矣。然徐州路远,且范焉敢贸然前往说媒?今将军到此,是天意要吾嫂嫂有安身之处啊。”
杨雷闻言,叹道:“如此,真乃四哥良配。君且放心,吾这便遣人往徐州请四哥来。”
“如此,多谢将军了。”赵范大喜。赶忙敬酒。
翌日,杨雷便遣军士速速往徐州送信,眼见得桂阳事毕,杨雷便引兵往零陵。至于刘磐,依然留在桂阳巡视南越,以防扰民。离去之时,杨雷亦道,不日便遣人给孙权送信,命其扫荡南越,勿的使其为祸。赵范自失感激不尽,亲身送出三十里,方洒泪而别。
路上非止一日,已至零陵城下。当下便与门前叫阵,新任太守刘度亦是本城旧人,闻知是杨雷亲来,当下苦着脸问左右:“如何是好?”
话音方落,只见一员大将出列道:“太守勿忧。杨雷要得零陵,需得问过吾。且待吾出城与之斗上一斗。”众人视之,却是大将邢道荣。
刘度闻言喜道:“如此甚好。若不是对手,住手便是。这城池原先便是大汉的。”邢道荣点头而去。
杨雷正在城下等候,就见得城门打开,一员大将执大斧而来,至阵前喝道:“吾乃邢道荣是也,特来讨教,若胜的我,这零陵便是你的了。”
杨雷闻言大笑,觉得这长的甚是彪悍的汉子竟有些许憨厚,当下道:“此话当真?”
邢道荣道:“自是当真。零陵城中,吾武艺最高,力气最大。你只要打过吾,太守便会献城了。”城楼上观战的刘度等人顿时哭笑不得,不过邢道荣说的也没错,要是单挑打不过杨雷,那要比兵多及精锐勇悍更是比不过了,谁不知徐州军精锐冠于天下。一城之力,岂能与三州之力相抗乎?
再看城下,邢道荣催马向杨雷冲去,举起大斧,一斧径奔杨雷天灵盖而来。杨雷见状笑道:“力道尚足,奈何太慢。”大枪闪电般,径直在其斧头与斧柄连接处只是一点,再一挑,那大斧不翼而飞矣。此时二马交错而过,杨雷腾出右手,一把正揪住背部,扯下马来,往地上一摔,直摔得邢道荣满眼星星。良久醒过神来,却见杨雷似笑非笑看向自己。
当下,邢道荣垂头丧气起来,道:“吾输了。”此时,就见得城门打开,刘度率文武迎出城来。手捧印玺,近前请降。
杨雷接过印玺,复递与他,道:“汝能请降,可见不愿百姓遭受无妄之灾,汝仍为零陵太守。”刘度大喜,急忙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