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只听得身边小校口中牙齿打架,颤抖道:“关关关关,关羽。”
那守将大吃一惊,低声问道:“却在何处?”
那小校哆嗦着指向那所谓的毛玠将军身后一个亲卫身上,守将忙仔细看去,只见其倒提大刀,看不出是否是青龙偃月刀,但是那偶尔抬起来的脸让他大吃一惊,枣红脸,这张脸太出名了。这守将当机立断,喝道:“弓弩手伺候,与我乱箭退敌。”当下便有弓弩手,弯弓搭箭,往下射去。
那城下之人被一番箭雨射的手忙脚乱,当下大喝道:“计策已被识破,诸军随吾攻城。”登时呐喊声气,更有战鼓之声,随后便有军士扛云梯欲要蚁附攻城。
守将亦是大惊,令军士擂鼓,准备守城。就在此时,忽听得远远传来一阵呐喊,鼓噪之声远远传来。更有人大呼,中埋伏了。那守将忙望去,只见那火把末尾处一阵混乱,隐隐有厮杀之声传来,更有人嚎马嘶之声,夹杂着咻咻箭矢破空声,显得大战正烈。
此时,就见得攻城的敌军一阵大乱,那为首之人更是叫道:“不好,中计矣,速速退回汝南。”言毕,只见其军士们扔下云梯,便往后退去,隐隐的,这一路军马便往东面退去。
“将军,可开城率军冲杀一番。”小校道。
那守将登时一皱眉头,喝道:“吾奉李将军之命,驻守此处,只要保宛城不失即可。再说,那可是关羽,我还没活够。”
“关羽怎么会败退?”小校嘀咕道。
“任谁以为中计,也会败退的。”守将语重心长,感觉特深沉,“关羽虽勇,亦是肉体凡胎而已,不退难道被人当靶子么?”
那小校连连点头,觉得甚是正确。
半个时辰后,只见一路兵马逼近宛城,为首者大喝:“吾乃毛玠,速速打开城门。”
那守将往下看时,只见火把照耀出,俱是曹兵号衣,多有身上带血者,那毛玠将军盔甲上亦是溅着左一片右一片的血迹,便是那马匹身上,亦是隐隐有着偏偏褐色。略一犹豫,那守将便道:“将军,夜色深沉,实在难以看清,还请将军在城下下寨。歇息一晚,明天天明进城不迟。”
毛玠闻言大怒,喝道:“吾刚刚率军杀散关羽,若在城外宿营,万一关羽袭来,这数万大军尽皆毁矣。”见那守将还不开城,毛玠大骂:“关羽神勇,方才趁其不备,袭之后军方将其杀散,汝若是不开城,吾之大军皆丧矣。”身后军士一齐叫骂起来,看来谁也不愿意面对关羽那个杀神。白白送死的事情谁愿意干啊。
那守将擦了把汗,想想方才那火把下微微一lou的枣红脸,不由又是一身冷汗。忙道:“既如此,将军少待,开城门便是。”说着,便命军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未及,城门打开,吊桥放落。毛玠引着身后军马径直冲了进去,那守将正在城门洞中等候,忽见毛玠跃马持枪而来,竟不停步,径往自己撞来,不由大骇,就欲闪开,马已到身前,铁枪透胸而过,当即身亡。那将不理睬被吓得目瞪口呆的曹军将士,大喝道:“吾乃关君侯帐下廖化,尔等诸将已死,跪下投降者免死。”
随后涌进来的军士亦是大喝着跪地投降者免死,纷纷冲进城中,冲上城楼。
那守城军士眼见得已然主将已死,又闻得乃是关羽部下,不由得皆是胆寒,纷纷跪地投降。卖命么,给谁卖不是卖啊。据说,徐州军的待遇比曹军的好多了。
至天明,宛城已然平静下来,那些军士纷纷被整编,好在大家都是穿着曹军号衣,此时只需反穿并在左臂绑上一块白毛巾便可。一时之间,倒是显得甚是整齐,也颇有几分正规军的意思。至于图谋投往曹操者,不是没有,只是想想关羽的刀,还是算了吧。二爷,忒狠了些。
宛城府衙之中,廖化满面佩服地看着魏延。多亏魏延妙计啊,不然,就要巧取就变成强攻了。魏延此时正在将黏在下巴上的胡须弄干净,还一边开口道:“真是佩服君侯,难为他没觉得不方便,这么长的胡须,真是麻烦。”
廖化闻言笑道:“若不是摄于君侯之威名,说不定昨日这城池是难以打开了。”
“正是。君侯之名,当真威震华夏。”魏延弄干净了下巴,忙擦把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