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当有五万。”阎柔答道。
“哦?为何竟有五万?”曹操疑问道。
“方才审讯,方知.此不仅有蹋顿部,更有楼班部,辽西单于苏仆丸部。三部更计军马十万余。方才混乱之中各部族逃走近万骑,俘虏三万余,故得知歼敌五万余。”阎柔道。
“如此,可曾拿得袁氏兄弟?”曹操忙问道。
“未曾,有人说其与苏仆丸领千骑逃走,观之似乎逃往柳城去了。”阎柔道。
“既知去处便可。”曹操颔首道。
“主公欲要如何处置俘虏?”阎柔忽地问道。
“依君之见,若何?”曹操皱皱眉头,问道。
“草原之上,尊奉强者。主公既已打败他们,他们便是对主公心服口服。主公可编为骑兵,征战四方。”阎柔缓缓道。
“阎将军就不怕养虎为患么?”田畴道。
“先生岂未见吾之部下,皆胡人也。”阎柔道。
“草原上的规则,战败者为奴或是被斩杀殆尽。”田畴冷声道。
“吾等乃是主公属下,自是由主公决断。”阎柔皱眉道。
“唔,”曹操正听着二人辩论,闻言扫视众人一眼,帐内诸将皆默不作声。忽地一阵咳嗽声传来,众人看去,正是郭嘉。
“奉孝,保重身体啊。”曹操忙道。
“主公,吾以为二人皆有道理。”郭嘉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阎将军属下皆为汉人,另边陲牵招处亦是乌丸精骑,若皆杀之,恐凉众人之心。如今吾军偏师远征,补给困顿,若俱随军而行,恐途中生变。不若请阎柔将军前去挑选,有愿意者加入吾军,不愿者皆杀之。子泰先生可与一旁督促。”
曹操眼睛一亮,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决断道:“此策甚好。阎柔将军,你去收编,子泰监督。另,不得透漏不归顺者将被杀之的消息。”
阎柔田畴对视一眼,齐齐应诺。
柳城,袁熙袁尚苏仆丸满面忧色,他们抛却了自己的部属,逃至了柳城,心中的焦躁可想而知。即便大军能够胜利归来,自己等人亦是要被别人瞧不起了。
“大人,不好了。”忽地一个小校冲了进来,大叫道。
“胡说什么。”袁尚大怒,就欲抽出宝剑将这个出言不祥的家伙儿一剑砍死。
那小校倒也机灵,见状急忙拜倒:“大人,十万大军全灭了,只逃出一万余人,分属各部族,现在正领着族人杀戮自己的仇敌呢。”
“什么?”袁熙袁尚皆是一惊,苏仆丸亦是大惊。
“此处不宜久留,快快逃往辽东。”袁尚首先反应过来。
“对。”袁熙亦是连忙点头。
苏仆丸尚有犹豫,忽地瞥见袁尚那狼一般的眼神,还有已经按在剑柄上的右手,心中一凛,忙道:“正该如此。你我速速启程。”言毕,众人起身而去。
忽地苍啷一声响,袁尚宝剑出鞘,一剑将方才那小校砍死,口中犹自骂道:“如此不祥的家伙,留之何用。”旁边的袁熙苏仆丸亦是打了个寒战,匆匆而走。
来至庭院中,便见得远处火光骤起,声声惨嚎传来,局势已然糜烂的不成样子了。三人各自召集亲军,共千余骑,骑马便往辽东奔去。
天明,夏侯渊已然领着骑兵追到柳城,一夜以疲惫之师行军二百余里,直扑柳城。柳城残存的众人哪里能想到汉人来的这么快,这速度,似乎只比自己这些从小长大的乌丸人差那么一点点,又仿似强那么一点点。一时间,正在厮杀的各部族皆是大乱,四散而逃,而老弱妇孺更是哭声震天。夏侯渊眉头一皱,喝道:“传令,跪地投降者免死,凡站立四散奔逃者皆杀之。”早有懂胡人语言的呼喝起来。而作为向导的昨夜几个俘虏俱是满面惊恐,这个将军,可是讲真的。昨夜那个阎柔将军只收编了七千余人,其余两万三千余人皆是被这个将军领着汉人军士射杀。临了还放了一把大火,那味道,让人一辈子也不想吃烤肉了。而后约有三更时方率军前来,半夜奔袭二百余里。真神人也。
在汉人军士开始屠杀站立奔跑的民众后,终于那些乌丸人放弃了逃跑的希望。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来,接受投降的命运。乌丸部族中互相杀戮的事情多了,归顺投降的时候也不少。只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会向汉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