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若无吾等,焉能有此声势,其必然不敢对吾等蒯氏下手。只是公子刘琦处,哼哼。”蒯越讽刺地冷哼几声,言下之意大家都明白。蒯良默然,不再接言,默默而行。
“姐姐唤吾何事?”蔡瑁向蔡氏问道。
“昨日你姐夫相见蒯氏昆仲,吾与屏风后偷听,闻得曾谈起立储之事。”蔡氏低声道。
“蒯氏兄弟如何说?”蔡瑁忙问。
“蒯良倒是不曾多言,那蒯越却一力推举刘琦嗣位。”蔡氏道。
“这蒯越是活的不耐烦了吧。”蔡瑁大怒,“吾这便去点军,围了蒯府,将蒯越擒杀。”
“蒯氏在荆州影响甚大,如何能杀之?”蔡氏忙道,“休得鲁莽。以吾之见,既然他那么推荐刘琦,不若就将他调离罢了。等到你姐夫一死,哼哼,你便带军拥立琮儿,到那时,木已成舟,刘琦蒯越便有千般不满,亦是无可奈何了。”
“好,吾这边去,且调蒯越往江夏,谨防杨雷。至于水军,一万即可。其余水军皆命张允调至江陵,到那时,荆州还不是吾说了算。”蔡瑁道,言下颇是得意。
“如此便好。”蔡氏点点头。
“大姐,吾恐夜长梦多,不若早日动手。”蔡瑁有些兴奋。
“无须如此,刘表今日疾病缠身,更兼杨雷不时出言恐吓,恐时日无多矣。”蔡氏缓缓道,“终究夫妻一场,却是狠不下心肠。”
“姐姐,如此老朽之辈,有何情分?若琮儿立,则荆州尽属蔡氏矣。”蔡瑁道。
“汝且去办理蒯越之事,别事吾自有道理。”蔡氏冷声道。
“那好,大姐,你且要保重。”蔡瑁说完,便即告退。
“士元,此计未成矣。”九江,杨雷冲着庞统笑道,周边陆逊鲁肃贺齐等人亦笑。
“此计本就难成,不过使刘表更加疲累,心忧成疾罢了。”庞统不以为然道,这不过在他意料之中而。“某还有一计。”
“士元请讲。”杨雷一喜,忙道。
“遣人与荆州遍洒流言,就说是蔡氏欲杀刘琦。”庞统笑道。
“此计何用?”杨雷问道。
“此不过挑拨离间而已,虽说疏不间亲。然刘琦终究远在江夏,非是襄阳。加之蔡瑁张允必然与刘表之前进谗言。故刘琦实难求助于刘表,如此,其惶惶不可终日,必然求援。而作为宗室盟约之盟主,刘皇叔便是最好的人选。然皇叔远在徐州,而吾等却尽在咫尺。如此,其必来求将军。水到渠成之下,荆州便在将军掌握之中了。”庞统笑道。
“好,便依士元之言。”杨雷笑道。
“报,细作探得,荆州三江口水军全数退走,江夏水军亦是只剩一万,另蒯越已然至江夏统领水军。”一小校忽地来报。
“哦?此是何意?”杨雷皱眉问道。
“莫非派蒯越前来防守吾军,只是如此便不需将三江口水军调回。”鲁肃沉吟道。
“蒯越此人足智多谋,且深通水战,有其指挥一万水军,江夏亦是难以攻下。”陆逊在一旁接道。
“依吾观之,蒯越此来恐非是对吾等不利。”庞统沉吟道,“依照常理,蔡氏统管荆州军力,而蒯氏管民政。今番蒯越忽然至此,恐蔡瑁欲与荆州有大动作,不得已将深通军事的蒯越调开而已。而蒯良不过文官,难有动作而。”
“士元之意,莫不是荆州将要生变矣?”杨雷问道。
“正是,可速派人打探,并使人散布流言,依吾之见,不日即可得知消息。”庞统铿锵道。
杨雷默然点头,随即吩咐下去。
“公子。”蒯越冲着刘琦深深一礼。
“先生不必如此。”刘琦忙扶起,“先生此来,吾心安矣。杨雷在九江陈兵近十万,只叫吾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啊。先生既来,吾可高枕无忧矣。”
“公子,依吾观之,杨雷对公子并无杀意,而襄阳却将有大变矣。”蒯越道。
“先生何出此言。”刘琦大惊。
“主公病重,公子可知否?”蒯越问道。
“父亲病重?吾实不知矣。”刘琦惊道。
“主公已然病重多日矣,襄阳文武皆不见公子往前探望,皆说公子不孝而。”蒯越道。
“如此,怎生是好?吾这便往襄阳探望父亲。”刘琦惊慌失措,忙道。
“公子此去,若是蔡氏对公子不利,又当如何?”蒯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