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百姓仍然呆痴痴地立成一排,曹仁可没有庞统那样的好心。这些百姓对他来说,就是挡箭牌,也是陷阱,只要杨雷敢攻,刘备的名声就立马臭了。至于他曹仁的名声,哼哼,下面不是吕旷吕翔顶缸么?只是让曹仁有些奇怪的是,这土山已经堆起好几天了,竟然一块石头未发,亦是一根弩箭也没发射。这情景,显得有些诡异。而那些土山上的身影,分明是活人在活动,绝非草人。而且据探子来报,临淄处并没有发现杨雷的大军,而杨雷的大寨中亦是人影憧憧。这说明什么,说明杨雷就在城外大寨中,就是没走。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将军,探马在一处小山捉到了此人。”正在曹仁头疼之机,吕虔忽地前来。
“哦?”曹仁看去,却见此人甚是粗壮,一看便知道是个直心肠的汉子,便问道:“汝乃何人?”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徐州长枪队军候张山是也。”那汉子傲然答道。
“挺有英雄气概啊。”曹仁笑道,“既如此,如何偷偷离开大寨,莫不是有什么紧要军情。”
“军情个屁。”张山开口骂道:“还不是被你们这些王八蛋逼得。要不是你们把百姓当人墙,我们军中能吵起来么?要知道,这里站着的百姓多有我们的乡亲啊。当日孙观将军守城之时,若不是你们驱民攻城,吾等焉能撤离?此番又是如此卑劣手段。真TMD和曹操老贼一个德行。拿我们老百姓不当人看。”
“如此说,杨雷要撤军了?”曹仁眼睛一亮,问道。
“撤军个鬼。要是撤军的话,老子用的着挨了四十军棍,还偷偷摸摸地跑出军营么?”张山傲然道,“你放心,明日杨将军就会率军攻城了,到那时你等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徐州军不是自诩仁义的么?如今亦是要对这些百姓下手了?”曹仁冷笑道。
“还不是被你们逼的,要不是这样,下面也不会闹得那么厉害。要知道我们参军的时候有一条说的很清楚。我们是老百姓的子弟兵,哪有当儿子打父母的,那不是忤逆么。所以,下面才闹的那么厉害,我亦不过多说了几句,便挨了一顿狠的。MD,再这样下去,非哗变了不可。”张山骂道:“尤其是那个新来的军师,和那个狼崽子吕布,最TMD不是东西,一个想立功,一个想重当青州牧,都把我们老百姓和子弟兵当成什么了?”
曹仁眼睛一亮,忙问道:“哗变?”
张山亦是意识到自己已然失言了,一改方才的破口大骂,沉默起来。曹仁吕虔连连逼问,其确实一言不发。良久,曹仁便道:“将他待下去,关押起来,另外找个人,给他治伤,此战若是胜了,他还是一个大功臣呢。”说话间仔细盯着张山,却见其面lou愤怒之色,却是不发一言。当即便有军士上来,将张山带走了。
待张山被带走,吕虔便道:“将军,恐此中有诈。”
“为何如此说?”曹仁道。
“此人自说身为军候,然军候何能知晓如此之多,且将军不觉得他说的太爽快了么?”吕虔道。
“汝所言甚是有理。然若其所说为真,吾等便要立下大功了。”曹仁喃喃道。随即脸色一肃,厉声道:“速速派人前去打探一番,看此事是真是假。”吕虔应诺遣人而去。
三更时分,探子回报:“将军,杨雷大寨戒备森严,实在难以混进去,只是在外围听到有斥责打骂之声。”曹仁闻言,挥挥手命其下去,而后沉吟不语。
“将军以为如何?”吕虔疑问道。
“那张山所说,十有八九为真。若不然,杨雷应该放松戒备,让吾等探子潜入,而后让人故意泄lou情报回来。岂不痛快?”曹仁道,“要知真假,且看明日如何。”吕虔暗自点头。
翌日天色方明,只听得战鼓咚咚,徐州军抬着云梯,推着登楼车,列阵缓缓而来。只是那阵势,看上去颇为松散。而那些器械,更是推了半晌方至近前。曹仁在城楼上观看的仔细,不由得暗自点头。果然是兵无战心,若不然,以徐州士卒之精锐,焉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