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闻益州与汉中张鲁有仇,愿亲提一师相助益州,将汉中夺取,而后送与益州,并表严颜将军为汉中太守,如何?”刘备笑道。
张松有些发愣,这刘备,真枭雄矣。当即便道:“如此甚好。只是西川险阻重重,车马难行,恐皇叔难以行进啊。”
徐庶一听,有门儿。此时刘备却笑道:“吾可自襄阳发兵,先取房陵,再取上庸,而后杀奔汉中。如何?”
张松笑道:“如此甚好。然皇叔与襄阳调动军马,曹操安能不知啊?襄阳军马一动,恐许都,弘农之军骤增数倍,那时候,使君恐怕难以进军矣。”
刘备一愣,此时徐庶便接道:“如此,便自扬州调兵,沿长江直上,此路兵马,曹操必然难以觉察。纵使其日后得知,那时吾军已在益州了。”
“如此甚好,只是不知皇叔可有假途灭虢之意?”张松忽地脸色一肃,淡淡道。
刘备闻言,顿时正色道:“吾行事向来光明正大,焉有此意?”
“皇叔,松虽然不过蜀中一儒士,然亦知天下大势矣。如今天下,曹操雄踞北方,握百万雄兵,而今与马超相斗正酣。吾料不日马超便将兵败,那时关中西凉之地,亦尽属曹操矣。再看皇叔,据有徐州扬州荆州豫州之地,虽多沃野,然军势不及曹操。若曹操得了西凉之地,必然挥军取汉中。张鲁装神弄鬼之人,虽待百姓不薄,然如何是曹操的对手,故汉中可一鼓而下。汉中既得,益州又如何能得免?益州虽有俊才猛士,然刘季玉禀性暗弱,治世之中或可为能臣,然如今乱世只能徒唤奈何而。故蜀中之士,思慕皇叔久矣。若皇叔能得益州,则足以与曹操相抗衡。若曹操得益州,苦练水军,顺江而下,则皇叔可有还手之力乎?到那时,大汉四百年基业,一朝尽丧矣。”张松正色道。
刘备闻言,大惊而起,良久方道:“刘季玉与吾同宗,今番又有宗室盟约,安能背盟攻击同宗乎?若攻之,必招天下人唾骂,那时,备之声名,一朝尽毁矣。”
“大丈夫生于世,当建功立业。今若不取,一旦曹操取之。皇叔悔之晚矣。”张松进言道。
“君乃刘季玉之臣,为何一力劝我进兵益州?”刘备忽地正色道。
张松一愣,随即道:“皇叔谬矣。吾乃大汉臣子,非刘季玉一人之臣也。”
刘备闻言默然,良久道:“蜀中道路险阻,大军难行,若要取之,当用何良策?”
张松闻言笑道:“皇叔勿忧,吾有西川四十一州地理图,山川先要,府库钱粮,俱在其上。观此图当知如何进军矣。”
“但请一观。”刘备忙道。
“且少待片刻,待吾取纸笔来。”张松笑道。
刘备一愣,徐庶却已然将纸笔准备妥当了。张松见了,冲徐庶一笑。随即便走至案几前,挥毫泼墨,略有半个时辰。一副详尽的西川地理图已然呈现出来。
刘备愕然,赞道:“此乃天赐先生与吾。”
张松方搁下笔,闻言笑道:“主公谬赞了。松不过有过目不忘之能而。”由皇叔变为主公,这称呼改的可真不慢。
当下,三人又看着地图一一详谈,至天明刘备徐庶方回。再过三日,张松便即告辞了。临行之时,刘备亲自送往渡口方回。眼看帆影远去,徐庶便道:“主公,欲取西川需得一人相助。”
刘备一愣,道:“何人矣?”
“卧龙先生,诸葛亮诸葛孔明是也。”徐庶笑道。
北海城下,堆起数十座土山,投石机,床弩俱已安装好了,遥遥指向不远处的北海城。任谁都能看的出来,杨雷这是动真的了。曹仁立在城楼之上,在亲卫们用大盾的保护下,向那些土山看去。很高,几乎和城墙平齐了。他要干什么,莫不是要用床弩直射?自己这边的床弩和投石机都够不着人家,而人家的却能够着自己。昨晚上又派人出城,想偷偷把土山拆了,不想人家到处留下了陷阱,中了陷阱的士兵们的惨叫很快招来了箭雨。连同那个出城的校尉,五千人,无一生还。看来,这个杨雷是真的非得青州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