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却不然,其人本就好杀,加之在黄祖手下受的窝囊气,如今春风得意之时,竟有人敢用冷箭射他。当即大怒道:“何人放箭者,自行出来。”却无一人答言,亦是无人站起承认。
甘宁见状,冷冷一笑:“若是不站出来自己承认,吾便将此处城墙上之人,俱皆杀尽。”话音方落,其原部下已然齐齐张弓搭箭,便是他的亲卫以及他统帅的部众,亦是亮起了手中军刃。
“数三声,还不出言,便立杀一批。”甘宁冷冷道。
那边贺齐亦是心中愤怒,如今见甘宁发火,自是立在一旁看好戏,亦不上来相劝。
“一、二、三。”甘宁冷冷道,见还无人出首,令道:“放箭。”
咻咻箭矢声响,城墙上立马倒下数十人,鲜血四溅。顿时城墙之上便是一番鸡飞狗跳。就在此时,又有人喝道:“他们是要屠城啊,大伙儿拼了吧。”话音方落,就听得甘宁大喝:“就是你,出来。”顿时一片静寂,城墙上众人皆是呆呆而立,不敢出言。此时,便见到有城墙上有数个军士将三人扯了出来,兀自咒骂道:“便是你等在此妖言惑众,妄想害吾等性命。”
此时,便有识得者叫道:“此乃是蔡瑁府中下人。”
那三人吓得两腿筛糠,抖个不停,连连道:“将军恕罪啊,吾等只是奉命行事。”
甘宁不理不睬,只是手一挥,数十箭俱皆没入三人身体。三人只是略一挣扎,便不动了。贺齐见了,亦是微微颔首。刺杀军中大将,煽动百姓反叛,罪无可恕,非杀不可。
此时北城忽地出现几艘小舟,悄悄往襄江北岸划去。杨雷战船虽多,然亦是难以顾得周全,且如今城内大乱,当以百姓为先,先下了军士们的武装,而后再慢慢抚慰百姓。故此,这几艘小舟倒是有惊无险地划过了襄江。
至了襄江北岸,自小舟上走下几个人来,正是蔡瑁蔡氏刘琮李通刘先邓羲以及数十个亲卫,其余人等,俱皆不带。众人也知道,只要几人走了,以刘备爱护名声的作风来看,决计不会为难他们的家人的,说不定还会将家人送回。当年青州的昌欷不就是如此么?
方行没几步,就听得一声惊呼:“李将军?”
李通忙看去,只见迎面有数十军士而来,为首者正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小校。当下苦笑一声,道:“正是吾。樊城可在吾军之手?”
“曹纯将军已在樊城等候多时了。若不是襄江难渡,早已至襄阳了。”那小校道,不过颇有眼力的他自是没有冒失问众人为何过来。
近宛城十里,曹纯已然领虎豹骑迎了过来,接着李通诸人。曹纯一见诸人如此,心中已然明了,不由苦涩道:“果然不出丞相所料。”
李通满面羞愧,忙为其引见蔡瑁蔡氏刘琮刘先邓羲等人。曹纯一一见过,好生抚慰。便将众人送进樊城。进了樊城,各自整理一番。李通蔡瑁刘先邓羲方与曹纯正是见礼,并将前事一一告知。曹纯听完,亦是苦笑道:“吾本以为有虎豹骑可纵横天下矣,不想区区襄江便将吾等阻住,难有寸进。”顿了顿,又道:“幸得众人无事,这便请往邺城吧。”
李通一愣,犹疑道:“去邺城?”
曹纯便道:“丞相本意要取荆州,至不济要带回蔡瑁都督。如今虽然未得荆州,然都督已至,可与黄河重练水军矣。待水军成时,便再不惧大江大河了。”
蔡瑁闻言大喜,忙道:“谢过将军。吾必尽心尽力,打造战船,训练水军。”
李通忽地问道:“将军,可知宛城之事?”
曹纯闻言,立马一脸黑线,道:“毛玠李典乐进正在挥军攻打,然似乎进展不大。那魏延廖化本是无名之辈,然只是据城死守,无论三位将军如何诱之,俱皆不理。故此,只能在那里相持而。”
李通闻言便道:“将军,如此则樊城亦不可留,当速速离去。”
“此却是为何?”曹纯皱眉道。
李通苦笑道:“若是杨雷再以水灌樊城,吾等再难逃矣。”
“汝所虑甚是。这便收拾,放弃樊城,往弘农去。”曹纯当机立断道。
“为何不走许昌?”蔡瑁惊异道。
“关羽正在汝南与徐晃等人交战,吾等前去,万一被关羽与中途拦截。吾虎豹骑能过,恐将军难过矣。”曹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