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便对那些有些傻眼的亲卫道:“将先生绑在马鞍之上,往陈留退去。若有三长两短,你等皆有死无生。”那些亲卫随即应诺。而后便急忙上马,往北门跑去。来至北门,果然城门大开,各色人等俱皆往城门处涌去,夏侯惇见堵了自己的道路,耳听得身后杀声将到。当即喝道:“挡路者死。”随即大刀挥了下去,带起大片的血迹。身后亲卫,亦是纷纷行事,不一会儿便已经清出一条路来。夏侯惇当下便出了城,身后亲卫相随。只是,城门处,残肢断臂以及四溅的鲜血,显得是那么的刺目。
建安十年十月,关羽用徐庶之计,将计就计,诈死引夏侯惇劫营,而后伏兵杀出。又以一千白毦精兵扮作夏侯惇部,随其败军入城,控制吊桥城门及瓮城城门,而后大军杀入。夏侯惇不敌,携满宠逃走。十万大军,至陈留收容败军,不过逃出三千余人。此役,斩首三万余级,降者五万余人,其余人等,皆四散而。而于禁为张辽所擒,关羽招之,其愿降。自此,许昌不属曹操矣。而关羽,挟大胜之威,提军十万,直向陈留。只是此时曹操的大军已然去了东郡,陈留城中,只有夏侯惇与其三千败军并一些郡国兵而已。
“主公,陈留来报,夏侯惇将军兵败许昌,与监军满宠皆回许昌,余部不过三千余人。另有细作探得,关羽提军十万,往陈留杀去。且于禁将军已然降了关羽。”贾诩有些郁闷地将手头的情报交予曹操。
“什么?元让大败?其据城坚守,安能败得如此之惨?”曹操大怒,当即接过战报,览毕,霍然而起,一脚踹翻眼前的桌子,怒喝道:“竟敢违抗军令,私自出城作战?来人,前往陈留,赐满宠死罪,夏侯惇监禁。”
“主公不可。此正是用人之际,不可斩杀大将谋臣,且夏侯将军与满先生俱是有功与国啊。”曹洪闻言大恐,忙进言道。
“大将谋臣?嘿嘿,”曹操怒极反笑道,“这等大将谋臣,不要也罢,还有你等,将杨雷已然围在此处数日,竟然攻不破其营寨,反被其屡屡袭营。闹的军心惶惶,人心不安,士气尽泄,如此焉能称大将谋臣?”一番话将堂内众人尽皆骂进去了。贾诩等人亦是沉默无语。
当下曹洪便不敢再答话,曹仁见诸人面色皆是难看,便忙出言道:“主公,如今正是要军心安稳,不可斩杀大将谋臣矣。”
曹操见是曹仁说话,又加上心中的怒气已然发泄了出去,亦是觉得自己这番话有些过了,万一闹的众人纷纷反背,那可不是好玩的。当即道:“如此,便命其二人戴罪立功吧。”顿了顿,又道:“吾等已然在此攻打杨雷营寨五日,却无丝毫进展,并屡屡被其与夜里袭营。周多防备,尽皆无用。如此奈何?”
“主公,杨雷大寨守卫森严,弩矢极多,士卒前赴后继,均不能告破。加之其屡屡在夜间袭营,实在难以将其歼灭。不若围三缺一,将东南处放开,任其逃去,如此,其见生路,焉能不退?”刘晔当即进言道。
“不可。杨雷何等人矣?其焉能不看不出此策?况依吾观之,此番其所带之军俱皆骁勇,当为徐州军之精锐。若方其离开,则是纵虎归山矣。”曹操摇头道,“奉孝曾言,若不杀杨雷,黄河之南,再不属吾矣。”众人闻言,皆是默然,司马懿的眉头亦是跳了几跳。
“主公只顾杨雷,陈留处军马不足一万,若是关羽袭击,当如何当之?”毛玠进言道。
“孝先如此说,乃是要吾退军回陈留?”曹操皱眉道。
“陈留若失,雍司难保矣。更且官渡港就在陈留附近,若是失了陈留官渡不保,那时吾军退路断矣。”毛玠道。
“不若引关羽来此,吾等与路伏击之,乃为围魏救赵矣。”程昱忽地说道。
“主公不可,此番吾等皆是中了杨宇霆之计。”司马懿忽地开口道,其人脸色甚是难看。
“孟达何如此说?”曹操一愣,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