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颔首,便随着这一小队的士卒进了城门洞。不多时,通过城门,眼见得无有埋伏,又四处打量一番,那人满意地颔首道,“甚好,且去通知你家主人,明晚三更,大军入城。”
“明晚?”那小校一惊,随即道:“吾等家人日日在城内苦受煎熬,还望君侯速速前来解救。”
“要是不探明尔等真假,焉能进军?”那人嗤之以鼻道,“记住了,明晚三更时分,君侯亲领大军来此,那个夏侯娘们儿,就等着身首异处吧。”言毕,施施然离去。却不知留下那队面面相觑的军士,以及立在瓮城城墙上的夏侯惇心里有多么的恼火。自己在这儿等了大半宿,竟然被开涮了。夏侯惇气恼之下,当即回了府衙,自行休息。
再说那人离了城门,快速往关羽大帐行去,进了大帐,诸人皆在,那人便道:“君侯,城内方有一瓮城,其中定有伏兵。”
“哦?”关羽与徐庶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这夏侯惇是要一心想自己死啊。
“父亲,此计歹毒,还请父亲请勿以身犯险。”关平一听就有点急了。
“平儿勿急,吾与军师早有定计。”关羽抚慰道,当即看向徐庶。
徐庶道:“少将军勿急,吾已然心有定计矣。”言毕,便将自己所想一一说出来。众人听完,俱是有些发呆,良久关羽一拍案几:“便按军师之计行事。”众人闻言,纷纷应诺。
“昨夜关羽竟然没来,只派一军士查探真假,伯宁以为如何?”夏侯惇向满宠道。
“以关羽脾性,断然不会如此小心翼翼,定是徐庶心中存疑,派人探查。”满宠略一思索,便道,“依此看来,关羽今晚必然前来,且会做好准备。”
“如此便好。”夏侯惇闻言起身道:“伯宁,希望关羽今晚能来,吾可是等不到第三天了。”言毕,拂袖转往后堂,想必那城下哄笑的夏侯娘们儿之声,已然让他怒极了。
满宠看夏侯惇离去,与于禁对视一眼,俱是看到对方眼中的有一丝疑惑。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夏侯惇立在瓮城城墙之上,脸色差的很,令人不敢接近,没办法,被骂的太狠了。夏侯惇又是刚烈之辈,若非有满宠等人劝阻,还不知道已然冲出去几回了。
梆子已然三响,南城门已然悄悄打开,吊桥亦是被缓缓放下了。此时,只见一个火把在城门处晃了三圈,便隐隐约约看见一条黑线快速地向城门涌了进来。
“果然来了。”夏侯惇听得那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不由大喜:“弓弩手准备。”
此时,就听得马蹄声响,一支军马自城门涌了进来,先是涌进众多军士,俱是全身重甲,手执大盾,且拿环首刀,杀气凛凛,往内冲去。随后便见一员大将,金盔金甲,鹦哥绿战袍,手执青龙偃月刀,**乃是骅骝宝马,赤面长须。身边一人,面如锅底,亦是手执大刀,夏侯惇看的清楚,知是周仓。眼见得其前锋士卒已然拥至瓮城城门处,夏侯惇一挥手,一声令下,只见箭矢纷飞,咻咻声不断,顿时瓮城下众人已然倒了一片。
“中计矣。”只听得一声大呼,却是那赤面长须大将呼喝一声,便即欲圈马而回。
夏侯惇哪里肯放他走,当即目视于禁,于禁弯弓搭箭,一箭正中那人前胸,眼见得没了进去。只见那人身形一顿,往后便倒。随后那周仓大呼:“君侯。”一把将那大将按在马鞍之上,引军便退。
“关羽已死,速速随吾追杀。”夏侯惇大喜,当即下令道,自己亦是下了城墙,打开瓮城城门,便即领军往外杀去。于禁见夏侯惇已然下去,亦是随之冲了下去。而满宠却领着军士驻守在城墙之上,以防逆袭。
且说夏侯惇引军往外冲,方出城门不远,便撞着一支军马,为首者紫玉面堂,身后大旗上书一个张字,乃是张辽张文远。张辽喝道:“夏侯小贼,竟然敢设计暗害君侯,且吃吾一刀。”催马便冲了上去。
夏侯惇见是张辽,不由嗤笑道:“无名小卒也敢来送死。”当即催马迎上,二人交马,大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负。此时夏侯惇心急,看来此番关羽已然逃回寨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