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闻言亦道:“子文将军所言甚是,不若趁夜劫营。”其余人等,亦是纷纷颔首,颇有几分意动。郭嘉看众人皆是有意,便即将自己手中方收到的一封战报递过去,道:“汝等先看完此战报,再作决断。”
郭淮方欲去接,曹彰已然伸手取过,展开览毕,随即面色苍白。众人传了一圈儿,亦是沉默起来。良久曹彰忽道:“先生,此战报有假,四十万对五万,怎会不能攻克,此绝非可能。想必是战报写错了。”
郭嘉闻言笑道:“吾也是希望写错了。只是子文可曾想过,当日官渡之战,主公领精兵七万与袁绍七十万大军对敌,相拒数月,袁绍亦是不能克主公大寨否?”
曹彰当即无言。郭嘉取过战报,摇头道:“杨宇霆老谋深算,谨慎非常,加之其军士精锐,弩矢极多,强攻不能拔,也是常理。”
“如此,便无法对付杨雷么?”郭淮忽地问道。
“战场上或许不能胜之,然战场之下或可胜之。”郭嘉低声道,忽地脸色一肃,道:“陆逊治军严谨,深得杨雷倚重,令其统领一军,可见其非常人矣。汝等只管紧守城池,夜间叫门,无有吾在场,任谁不得打开城门。”众人心中一寒,随即应诺。
陆逊坐在大帐之中,看着案几之上的地图,微微皱眉道:“郭嘉这厮,竟然选择广平驻守,正挡在吾军进军邺城之路上。若是不加理睬,吾军后路危矣,若是与之缠斗,又恐误了袭邺城的时机。不过邺城也不是那么好打的。当日许昌为都之时,曹操每出征,俱留荀彧镇守,此番又是。邺城难下矣。看来正如宇霆将军所言,此番进军不过是能伤其几员大将而。至于冀州,那是万万不可能被自己夺下来了。否则,曹操必然回师同自己拼老命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曹孟德乎?”喃喃自语着,忽道:“如此,今番便将郭嘉除去,也算得大功一件了。”决定了战略目标,陆逊长出了一口气,看看天色,已然微明,不由笑道:“此番却是无人前来袭营,郭嘉郭奉孝,果然名不虚传。”
时至下午,郭嘉正在府衙中察看文书,忽地夏侯霸走了进来,道:“先生,陆逊领军在城下叫阵。”郭嘉一愣,随即笑道:“且容吾上城一观。”
郭嘉来至城墙之上,果见一个斗大的陆字帅旗下立着一个英俊儒将,其人亦是一身白衣,银甲,白披风,白马。郭嘉见状不由笑道:“人说刘备军中有三人好白色,果然矣。”
夏侯霸闻言便问:“哪三人?”
郭嘉笑道:“杨雷赵云还有眼前的陆逊。”夏侯霸闻言微微颔首,心中暗自记住,日后遇到一身白的,先乱箭射死再说。
郭淮此时却道:“战场之上,一身白衣,岂不显眼?恐为人狙杀。”
郭嘉笑道:“杨雷赵云皆万人敌,岂是轻易能杀的了的?至于陆逊,虽然武艺中庸,但其身前身后,俱有亲卫护持,岂能说杀就杀?身为大将者,除非临阵被斩,被狙杀者实在少见。”
郭淮闻言默然,心里暗思,少见说明还是有的,只需仔细谋划,保守机密,料必能成功。当日黄忠箭狙周瑜,不是成功了么?不过像黄忠那样的神箭手实在是少了点。
此时张绣道:“先生,陆逊叫阵,可否开门迎敌?”
郭嘉闻言道:“陆逊身边诸将勇猛,恐吾军难有敌手。”
张绣闻言笑道:“先生多虑了。吾观陆伯言手下大将,不过刘辟孙观二人矣,其余人等,皆是黄口小儿,或者无名之辈,不足为虑。吾部将胡车儿,力能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依吾观之,城下尚无人能是其敌手者。”言毕叫道:“胡车儿。”
胡车儿便即转身过来,请命出战。郭嘉见其脸色决绝,亦是微微颔首道:“既如此,张绣将军压阵,若是不济,可速回。”
胡车儿面有不虞之色,我胡车儿至于那么差么?若不是当日许褚来的快,典韦亦是死在吾手矣。更何况城下几个无名之辈乎?却不想当日典韦乃是大醉之后,又被盗取双铁戟,犹能力战其极其部下数百人。身为战将么,自然要保持这种美好的想法啦,不然怎么玩得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