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且命子龙好生照看粮草,督领后军,吾要被夏侯渊所趁,尤其要防其劫营。”刘备闻言亦是连连点头。毕竟带兵久矣,自是知晓,若无粮草,这仗根本就没办法打。去年是夏侯渊尝到运输线太长的苦头,今番轮到自己尝了。还是要尽快打下关中啊,不然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只有三百里了,很快了。刘备默默地想。
看着远处那连绵近十里的火光,曹休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十万人呐,果然人数众多啊。不知道叔父的这场夜袭能否成功。眼看着星火点点,影影绰绰有人走动,恐怕此番劫寨很困难吧。不过叔父说的也对,白天刘备更容易发现自己大队骑兵的踪迹,还不如晚上袭营呢。今夜已定要成功,曹休狠狠地握着手中的铁枪,竟然觉得有些湿滑,手心里已然全是紧张的汗说。再看看身边的曹真,却见其冷静异常的在擦着铁枪,不由的心中隐隐有些佩服。
忽地一声号角,呜呜声响,划破原本寂静的夜空。呼啦啦大队的骑兵冲了上去,人人手上皆拿着一根火把,却是正对着刘备大寨的前门去的。寨门前的拒马俱是被战马一跃而过,当然亦有过不去的战马翻身栽倒,将身上的骑兵狠狠摔下,任由跟之而上的骑兵踏为肉泥。最前面的骑兵毫不客气地狠狠催马撞上了寨门,眨眼间便已经撞开,而坐下的战马亦是一声哀鸣,倒了下来,连同马背上的骑兵,亦是跌了下来,转眼间,便即淹没在滚滚铁蹄下。
“袭营。”有些凄厉地叫着,毕竟此次来的大部是益州和汉中的军马,只有少数是原来荆州和徐州的人马,故而士卒们惊慌失措,四散而逃。张郃大笑着引军冲进大寨,四处杀人。心中暗自想到,都说诸葛亮等人如何智谋超人,却不想其军士如此慌乱,且竟然不防备劫寨,实在是太过谬误。夏侯将军还小心翼翼地不敢来袭,丧失了多少机会啊,好在这一次是下了命令了,不过到现在还是只有自己这一万骑军冲杀,至于夏侯将军领着的骑兵还有虎豹骑皆没动呢。
正杀的过瘾,忽听得一声怒喝:“张郃,哪里走?”
张郃一惊,便即望去,却见斜刺里一支军马杀来,为首者豹头环眼,金盔金甲,身后一杆大旗亦是大书一个张字。张郃见状立马反应过来了,当即喝道:“张飞,某在此。”
张飞暴喝一声,催马便冲了上去,其身后所带军士俱是手持长戟,往张郃手下的骑军杀去。砍马腿的砍马腿,刺人的刺人,亦是忙了个不亦乐乎。由于骑兵在营寨中多有障碍,速度放缓,一时间倒是被逼了个手忙脚乱。
再说张郃看张飞杀来,亦是催马迎上,二人便搅在一起,一场好杀。
“主公,夏侯渊派张郃引骑兵冲入营寨,三将军已然领军截住,正在厮杀。”大帐中,诸葛亮等一众人等俱是安坐此处,脸上无有丝毫波动。无他,这种临时性的大寨亦是分出内外两寨。刘备同一干谋士居于内寨,而外寨则是一众领军的大将,只有陈到引着白毦精兵护卫在刘备大帐之外。
“不想夏侯渊如此猖狂。”刘备面无表情道,“其竟然还有骑兵前来袭营,若不是吾等早作准备,今番便让其得手了。”
“主公不必忧虑。士卒惊慌失措不过训练时日尚短而已,自荆州徐州的老兵,皆是无有混乱,各司其职。”田丰便道,“想必不久便可将张郃夏侯渊击退了。”
众人亦是颔首,这内寨中基本上都是刘备自徐州带过来的老兵,素质就是高。幸好当日田丰沮授一力坚持,不让混编,否则今晚这乱子就大了。
夏侯渊看着刘备前寨已然烟火四起,却发现只是乱了一小会儿,随即便是喊杀震天,人喊马嘶之声不断传来。当即夏侯渊心中便是一惊,莫不是刘备已然早有准备。咬咬牙,夏侯渊一挥手,呜呜号角声响。自己一马当先,领着一万骑军往刘备大寨冲去,却不是从前门,乃是从侧面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