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马超引军赶至阳平关的时候,一切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看着那个大大的缺口,马超亦是有些愣神。庞德见了,便道此乃是前番攻击留下的旧伤,不想竟在此时意外坍塌,倒是成全了自己一番功劳。
马超闻其言,亦是颔首道:“此番却是令明立的大功,只是不知夏侯渊何在?”
庞德立马道:“夏侯渊领起麾下部将及亲卫往略阳县去。吾军乃是歩军,无有骑军,故追之不及。吾便引军回城,安抚这些投降的西凉男儿。”
马超闻言,点点头,道:“虽说吾至西凉时,杨阜等人欲要置吾于死地,然军士无碍,不过听命而已。皆可饶其不死,编为俘虏。至于杨阜等人,待抓到时再好生处置。”
庞德亦是点点头,他知道马超心里的怨气,若不是杨阜等人苦苦相逼,他也不至于只领着家小逃至汉中。更何况,他的家小差点儿被杨阜等人斩尽杀绝,若不是马岱见机的快,恐一人也难逃。
“既得了阳平关,便要打定军山或者略阳县了。只是这雪还一个劲儿地下,怎生进军?”马超又道,脸上有些焦急,显是要去找韩遂夏侯渊报仇。
“少将军勿急,夏侯渊韩遂联军缺衣少食,又有大雪封路,料其不久必散。”庞德道。
“其军不足虑矣,只是不抓夏侯渊韩遂,难消吾心头之恨。”马超道。庞德默然。
马超见其不答言,略一思索,亦是明白,此时二人乃是刘备属下,却是难以像以前那样,想怎么进军就怎么进军了,当即亦是不语,心中却想起当日刘备所说,必然会为自己报父仇。刘皇叔信义有加,想必不会忘记诺言的。马超暗自想。
“赵将军,此乃夏侯将军之意?”韩遂看着眼前的赵衢,不咸不淡道。
“皆是夏侯将军之言,吾不敢增减一字。”赵衢忙道,他心里可是渗得慌,没见阎行正立在一旁冷冷地盯着自己么?要知道,整个西凉除了马超,恐怕还没人被阎行放在眼里。更何况,马超年轻的时候差点被阎行杀死。虽说那时年幼,可一样看出阎行亦是武力不凡之辈。
“阳平关外筑一大寨,驻军三万。阳平关有军两万,下辨略阳阴平各有军一万五。定军山有军五万,更是屯粮重地。如此,怎地不调下辨阴平之兵,而要调动吾定军山之兵?”韩遂冷冷道,脸上却无一丝表情。
“此皆是夏侯将军之意,某实在不知。”赵衢道。
韩遂了然地点点头,道:“既如此,吾便领军往略阳县去。彦明,你且引军将山上粮草尽皆押往略阳县。”阎行应诺。
赵衢方松口气,忽地有小校进来,道:“大人,斥候来报,夏侯将军已然兵败,退至略阳县休整,残部不过七百余骑。攻破阳平关者,乃庞德也。”
韩遂大惊,霍然而起,须知和夏侯渊有点摩擦没什么,只要手里有军队粮食,料夏侯渊也不会怎么着他。况且他在西凉名声甚高,曹操还需用他领袖西凉诸人。只是庞德马超等人可不管这些,其人恨不得生食己肉,现在闻知庞德攻破阳平关,焉能不急。当即便道:“彦明,吾先行一步,军士各自带足口粮,你领后军缓至。”
阎行还是那副很冷静的神情,应诺后却忽道:“岳父大人,岂不知军中粮草将尽乎?此时已然只能够军士们五天之用了。但若每天一餐,或可支持十日。”
韩遂脸色一滞,心里暗骂,这乃是机密之事,怎地当着赵衢的面说,若是说明此时无有粮草,夏侯渊岂会给自己等人好脸色看?不过阎行既然说了出来,韩遂便道:“如此,大军携带口粮,轻装往略阳县进发。至略阳县,想必有足够的粮草。”
赵衢听着心里不由得一阵冷笑,老家伙,谁不知道现在整个大军粮草不济,不是关中没有粮食,是运不进来而已。更何况此番乃是天灾。不过等到了略阳县夏侯渊要是还能在那里就奇了怪了。军中士卒饥寒交迫,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若然夏侯渊再无对策,恐怕就会被那些群情激昂的军士们活吃了吧。你这五万人带的五天口粮,说不得要被其他的军士活生生分去一点儿了。虽说略阳县只有一万五千士卒,可那也是一万五千张嘴啊。哼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