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义山之计大妙。”夏侯渊立马明白了,大笑道:“且去准备,今晚冰封阳平关。”言罢,又道:“梁宽,你在此坚守,若是失守,你便不用来见我了。”
梁宽心内一凛,连忙应诺。
庞德看着远处在雪中那模模糊糊的城墙,冷声道:“冲车可曾准备好了?”
“刚刚安装完毕。可以使用了。”校尉答道。
“如此便好。我倒要看看,这城门是否能经得起冲撞。”庞德冷冷道。
话音方落,就听的嘭地一声巨响,只见阳平关的一处城墙,哗啦啦倒了下来,登时,那里出现了一个大缺口,并且土块石头落下,形成了一个斜坡。
庞德一愣,随即大喜:“此番却省却一番功夫。令投石机将那处覆盖,掩护吾等军士冲上再说。”言毕,便有一校尉领着一个早已准备的队伍往前冲去。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便往那缺口处涌去。
梁宽亦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任谁看道自己眼前的一段城墙哗啦啦地倒下去都会有这种感觉的吧。随即便听得嗡嗡声响,便见得一块石头落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哗啦啦摔了个粉碎。这动静立马将其拉回了神,梁宽当即大叫道:“快来人,堵住这个缺口。”
闻讯便跑来百十人,亦是嘴唇青紫,身子发抖。梁宽正欲发令,忽地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一抬头,正见一群黑点儿不断变大,很快覆盖了缺口处以及那百十军士连同他自己。西凉部将梁宽,被投石机所发石块砸为肉泥。
正欲奔过来的军士亦是看见了这血肉模糊的情景,俱是脚下一顿,随即便看到又是一阵石头雨落了下来。不知是谁第一个扭头就跑,别人立马跟着转身而逃。阳平关破了。有些意外地被攻破了。前部校尉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从缺口处涌了进去,随后庞德引大军冲入,一万人马齐齐冲入城中,几乎是见人就杀。而那些西凉士卒能反击的亦是甚少,基本上是被一合砍杀,或者一矛刺死。看看同伴们冻得发紫的嘴唇,瑟瑟发抖的身子,再看看满面红光的汉中军,以及其身上厚厚的衣裳和皮甲,再凶悍的西凉士卒也明白自己这次完了。于是乎,便有西凉士卒开始跪下投降,一个接一个的,后来的西凉军士皆不跑了,俱是扔下兵刃,跪在一旁投降。而汉中军士则是迅速地冲了进去,对那些跪地投降的俘虏理也不理。后面有部队收容,他们要做的是去抓住夏侯渊。
城破的消息一早就被报道夏侯渊这里了,此时他还正与杨阜商量着晚上冰封阳平关的细节呢,不想立马城池就告破了。在一看到处乱哄哄的模样,也没人听从他的指挥了。夏侯渊当即明白自己这次败了,败在了老天爷手里,一场大雪,让他前番的辛劳白费了。杨阜见他还在发呆,立马道:“将军快走,不然迟矣。”
夏侯渊如梦初醒,忙上了马匹,随着杨阜等人开了西门往略阳县逃去。雪儿还在下,不时有亲卫被失足的马儿抛落。毕竟雪实在是有点儿深,不过夏侯渊乘骑的乃是宝马良驹,虽然不及赤兔,亦是一等一的好马,故此飞驰与雪上竟然无事。一路仓皇逃至略阳县,方暂歇口气,查点随从,不过五百余人而已。
姚琼听闻夏侯渊至此,忙来拜见,见其仓皇无比,甚是惊异,问孔信方知乃是阳平关陷落了。心中一惊,亦知此事不好言声,便出去准备酒宴,为夏侯渊压惊洗尘。
庞德领人杀入府衙,方知夏侯渊已然逃窜,忙往西门去。来至西门见城门大开,一溜儿马蹄印往略阳县方向去,心内已然明了。自己领着皆是歩军,欲要追上夏侯渊恐怕难了。再说自己的坐骑虽说也不错,可是还没有能到踏雪如平地的地步。看来这一次,夏侯渊又逃了。
不过,拿下阳平关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庞德心想着,便令军士将西门关闭,开始处理城内俘虏之事。毕竟,都是从西凉出来的,庞德还是满同情这些军士的。西凉贫瘠,养活不了多少人,故而男儿多有从军者,不为其他,便是寻个活路,找口饭吃而已。
